台階之上,服侍法老王的兩位大神官赫塞與涅菲斯則手持代表不同寓意的法杖,身穿漿洗的板正妥帖的白袍站在王座兩側。
大臣代表的是埃及的權貴集團。
大神官代表了神官集團和神權。
他們注視著下首的大臣,表情嚴肅,代替神明監管著法老王的僕人.
他們每一位都衣著華麗站位合理,繃緊神經把所有人當成政敵去對待,期待能抓住心懷不軌者的馬腳,掃清主人前行路上的障礙。
無疑。
王宮議事大廳永遠有著令人窒息的莊重緊張感。
因為這裡是容不下錯誤的。
哪怕誰的香水噴多了,估計都要有大臣蹦出來指著對方鼻子罵他:『你香水為什麼噴這麼多?!你一定是藏了什麼慢性毒藥,企圖對王不利!』
如果這時候王座上的男人恰好不開心,那好,拖下去,輕則挨揍,重則沒命。
所以每天,上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維齊爾,下到能進入議事廳的最小官員,大家要是長了尾巴,都恨不得夾在臀縫中間做人。
小心翼翼扭扭捏捏,把臉繃成蚊子都扎不動的鐵皮,把眼睛變成只能直視的玻璃珠。
不僅僅要在王的面前假裝自己是個『板直』的人,又要想方設法討到王的歡心,得到賞識,腦活躍到每日下朝都身心俱疲,恨不得窩在床上當一條鹹魚。
諸位大臣:而且是不想翻身的辣種!
不過今天……
他們中間多了一位流弊哄哄的傢伙,隨意躺倒在侍女身上毫無端正所言,還頭枕著美貌侍女高聳的胸脯,面前一堆吃食。
甚至沒有這裡任何一位大臣做的貢獻多,卻可以輕而易舉讓俊美的法老王時不時側目看去,目光溫柔寵溺,堪稱眉目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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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官赫塞表情嚴肅(眼神往旁邊掃),看似一本正經的匯報工作:
「因為埃及王室有兩位與您血緣相近的公主,她們的道德品性都符合埃及王后的標準,請您儘快做出決斷,為您和埃及留下純正血脈的子嗣……」
王座上。
撤去華麗寶座,台階上鋪了厚厚的毛毯,在毛毯上擺放了長方形矮桌和無腿兒木製椅子,約法爾盤腿坐在矮桌前,聞言他淡淡「嗯」了聲。
目光仍舊穿過高疊的各個官員的諫書,落在某一處,完全把操心命的某位老媽子扔在了一邊。
赫塞蹙起眉:「……王。」
他催促,試圖轉移回法老王的注意力。
但他尊貴的主人只撩了一眼,就慵懶擺手:「靠邊點赫塞,你擋到了我欣賞風景。」
赫塞:「……」
風景?!
大神官的目光跟著他主人的注意力看去,當看到某隻躺在侍女懷裡張開嘴巴打哈欠,露出一口粉嫩的小傢伙時,大神官額頭瞬間蹦出無數條突突直跳的青筋!
這尼瑪是鬼的風景!!!
不過就是一隻半大的黑貓,為什麼他們王會將一隻貓帶到議事廳?!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那快要到晚期的貓癮症???
簡直無法理解為什麼王明明碰不了帶毛的貓,卻偏偏喜歡貓毛的大神官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女同僚涅菲斯,又殺氣騰騰衝那隻小貓釋放死亡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