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什麼勾心鬥角經驗的貝斯沒看出大臣們的深意,卻看見約法爾臉上沒有半點喜意,金羽毛般的睫毛下,那抹冰藍如寒冰般無法消融。
他像是在看大臣,又像是沒有看,讓人覺得空洞無神。
王座上嚴寒刺骨,王座下熱鬧非凡,一冷一熱無比鮮明。
赫塞被罰去了神廟,約法爾背後這次只站了涅菲斯,對比下面一眾大臣,顯得格外形單影隻。
看著看著,貝斯不知道自己咋回事,胸口突然就有些不舒服。
嗯……怎麼說呢?
感覺好像王座上的男人被所有人孤立了似的。
奇怪,明明他才是王啊。
黑坨坨盯著男人加了濾鏡般冷白無暇的側臉,觀察他石膏雕塑般硬硬的面部表情。
一秒、兩秒、三秒——
小黑貓突然跳下跪坐在地的阿琳娜的膝頭,阿琳娜慌了一下趕緊去撈它,怕它亂跑。
但小黑貓哪裡也沒去,站在地上懶懶的抖抖壓扁了的毛,揚起尾巴高抬腰。
它挺直四肢張開爪子瓣,『嗖嗖嗖』露出一溜小鉤子般的鋒利指甲,然後——伸了個大~懶腰。
阿琳娜見它懶懶散散沒有亂跑鬆口氣,但手伸著,隨時準備把它抓回去。
伸完懶腰,小黑坨坨懶洋洋的樣子瞬間不見了,黑漆漆的貓臉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的樣,尖細貓臉忽然線條鋒利起來,瑩綠貓眼透著無機質的光澤。
因為喵咪品種原因,使它像極了恐怖電影裡古怪而沒有感情的通靈黑貓。
不詳、神秘。
嗯,我懂了。貝斯面無表情的掃過王座上下的場景,自己對自己說: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氛圍是怎麼回事,不明白大臣和王之間的勾心鬥角。
但我懂了,屌毛他不開心。
*
阿琳娜就對黑漆漆的小傢伙放鬆了那麼一會兒工夫,那隻懶散的半大黑貓就突然像一道黑影嗖的躥了出去!
阿琳娜下意識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叫聲,同時手向前撈去,但她還是慢了,她的手指擦過柔軟油亮的黑毛,最後整個人因為用力和緊張撲倒在了地面上。
阿琳娜的呼喊不大,熱烈探討的大臣聲音蓋過了她,只有靠的近的約法爾和涅菲斯聽到了,他們同時皺眉扭頭看去。
一道黑影滿滿的擠滿了約法爾的視野,在他微微睜大的瞳孔里,熟悉的小黑貓躥上了他王座前用來擺放大臣報告的桌子,然後端端正正的蹲坐在上面。
像一小坨黑煤球。
還是長了倆葡萄眼的黑煤球。
「…………」
涅菲斯被突如其來的一下震得表情一空,約法爾同樣皺眉,諸位大臣們這下終於有空注意到王的桌子上多了一個生物,憤怒的指著小東西喊:「怎麼回事?侍女呢!快把它抱下去!」
「該死的,為什麼不看住它!傷到王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