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法爾一眼就看見了貝斯,他隨手將沒動過的紙扔回桌子,陰沉冷漠的模樣褪去,揚起眉頭似笑非笑站起身,邁著大長腿走向貝斯。
因為有毛毯的原因,他赤著腳,白色絨毛從他指縫冒出頭,隨他走過後印出一個淺淺的印子。
親衛們非常懂眼色的一把關起門,而侍女也手腳麻利的關上窗,甚至一個窗口一個,防備的非常嚴實!
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了的貝斯還同情的看著沖他走來的約法爾。
「喵…喵喵喵……」鏟屎的你聽我說,你知不知道……咦?你拎我後脖頸幹啥子?你忘了你過敏啦!快放開我!
約法爾看著在自己手裡掙扎的小黑貓。
它很輕,瑩綠色的貓眼帶著驚慌和不安,瞳孔表面很快鋪了一層淚水,黑臉上張開小嘴巴,牙齒很鋒利,就是太小了。它喵嗚喵嗚急切的叫著,可憐可愛的盯著他。
它在掙扎,尾巴繃直,兩隻耳朵向後抿,四隻爪爪笨拙的撲動去勾他的手,露出黑爪下麵粉粉嫩嫩的梅花肉墊,卻很小心不伸出帶倒勾的指甲。
為什麼掙扎,因為疼嗎?
但是你惹我生氣了,我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你的,黑漆漆的小東西。
約法爾在心裡說,可光是這麼拎著它,觀察它,被怒火和不滿煎熬的心就柔軟了大半,甚至他皺起眉——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它叫的太大聲,讓約法爾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算了。
約法爾不顧手上立刻冒起來的紅腫,避開尾巴托住它的小屁屁,輕而溫柔的將其抱到懷裡。看在今天議事廳你取悅了我的面子上……
「以後不許消失在我面前,貝斯特。」約法爾垂頭對它說,嘴角微微凹陷,「你的貓窩我讓人做了新的,四角編織了穗子串了寶石,你可以撲著玩,高興麼?」
「喵?」啊?
貝斯歪歪頭困惑的反應幾秒,這才想起自己的貓窩被端了,不過貝斯是發過脾氣就不記仇的性格,所以很快忘記了這回事,而且它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貝斯焦急的站起來,兩隻貓爪搭在約法爾的肩膀,喵臉帶著讓人想笑的嚴肅,約法爾也確實被它逗笑了,還不嫌棄它濕漉漉的鼻頭,親了一下。
約法爾語氣溫柔下來:「我原諒你了,會撒嬌的小東西。」
貝斯:「……」原諒個鬼!笑笑笑就知道笑,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喵嗚——」快把我放下,你會過敏的屌毛!還有我跟你說、呃、你聽完不要激動,那個、你知道什麼是綠帽子嗎?話說埃及有『綠帽子』這種說法嗎……
約法爾摸著貓頭:「什麼?」
貝斯:「……」果然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