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土生土長古埃及人貝斯,完全理解不了約法爾口中的『王權』,更沒法從貴族或者奴隸的角度去思考。
他確實看過缺漏的史記,在人人平等的年代,現代人口中所說的不公平,在古老的神權時代,可能連屁都算不上,祭祀隨便說一句預言,王都會下令屠戮整個村子。
沒有道理,沒有公平,沒有人權,甚至連自己的喜怒都被命令著。
下等人的生命就是沙土,灑在貴族的酒桌上,都會讓貴族覺得煩心惱怒,更可況是王。
而且埃及平民階級,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習慣服從王座上的男人和神廟,習慣被統治,就連赫塞以及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親衛,也能為約法爾連生命都拋棄,只因為保護法老王是他的職責之一。
以前受生存環境影響的貝斯,一直以為那都是誇張寫法。
在它心裡,王可以決定人的生死,但大部分都是講道理講法律的,結果,它自從穿過來的這些天,經歷過獸園侍女,大臣夜宴,和下埃及的事後,貝斯已經對約法爾擁有的權利和他看待事物的角度有了點不好的猜測……
原來我才是這個時代格格不入,思想奇怪的人嗎?
貝斯想,約法爾他是不是內心對任何人都沒感情,只有統治。從來沒把任何人放在心裡過……
淺淺設想一下的貝斯頓時覺得不是滋味,雖然現如今成了貓,但它把自己當人看,一個現代社會的『人』。
而且,貝斯覺得自己在約法爾眼中看到的關心和尊重不是假的。
況且總有王也做不到的吧……黑坨坨甩甩尾巴,心存僥倖不斷甩尾巴,眼神有一絲絲底氣不足和期待,它沖年輕俊美的法老王呼喊。
『約法爾。』
約法爾聞聲繼續撫摸它的身體,眼底溫情滿滿,這讓貝斯覺得安心,它立即問:『你說的那種統治,包括感情嗎?就是、嗯,你會不會認為別人對你好,都是因為你是王啊?』
不知道這句話怎麼觸怒了他,俊美法老王的笑容驟然淡了。
半響,他才回答:「沒有做上王位前我一無所有,擁有王位後我擁有了一切……財富地位權利——當然,也包括感情。」
想到曾經嘲諷憐憫他的人,如今臣服在他腳下,笑臉相迎阿諛奉承,約法爾就覺得,自然是包括感情的。
「…………」
『但、但是——』黑坨坨翻身,支起前爪扒住約法爾的端酒杯的那隻手手臂,急切的解釋:『我之前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你就是法老王啊,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甚至它覺得他們都已經是朋友了。
「朋友?」
約法爾垂頭,一人一貓對視,兩種瞳色彼此交映。
黑漆漆的貓使勁點頭:『對呀對呀。』
「貝斯特。」約法爾放下酒杯將它抱起來,兩張臉貼近,寶石斷面般的冰藍雙眼毫無陰霾,他蹙眉,似乎沒有理解什麼是朋友。
其實貝斯不知道,約法爾是真的不太清楚,他得到了權利,對喜歡的人和物,他表達喜愛的方式,就是給予對方更好的東西和地位。
「喵!」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