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餓了。
真的太餓了……
一旁的阿茲本來是很害怕的,古埃及人信奉神明,對世界另一種存在深信不疑,恐懼與敬畏早已深深烙印在靈魂里。
不過,阿茲悄悄觀察著面前貓耳少年堪稱狼狽的進食模樣,不知怎麼,心中莫名就放鬆下來,甚至瞧他直接用手抓著麵包和肉,一把把往自己嘴裡懟,還琢磨出點可憐悲慘的淒涼味道。
「呃,……你慢點吃,一會旅館老闆還會提供晚餐。」阿茲撓撓頭,給貝斯倒了杯水,放在離他手邊稍遠一些的位置,用跟動物講話的口吻道:「你乖乖哦,別咬我哦……用喝點水嗎,這烤肉一點都不好吃,太柴了,虧你能吃下。」
「謝謝。」貝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續大口大口往胃裡塞東西,當胃部有臌脹的感覺,他的心慌才得到緩解,口中不在分泌唾液,整個人活過來般。
貝斯舔了舔骨頭棒,帶刺的貓舌頭往下刮肉,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嘀咕:「我被餓怕了,可能受心理因素影響,以後要得暴飲暴食的毛病了。」
阿茲聽覺專門練過,聞言回想起撿到黑貓時的事情,扣扣指甲,乾笑著不知道怎麼回應,「那,那還挺慘的啊……」
貝斯:「你不怕我了?」
阿茲:「……還行,不是很怕。」他已經看出來,面前成精的黑貓並不打算傷害自己,而且自己是黑貓的救命恩人啊,如果他像傳說故事裡那樣,黑貓會報恩,他豈不是要有比師父的黑獅還棒的幫手了?!
阿茲心裡盤算著怎麼在這隻成精的貓嘴下探口風,而貝斯吃完了,也開始發愁接下來要去哪裡,也不能賴在這裡逮著面前的哥們坑啊。
「那個……」
「我說……」
都有心溝通的兩人同時開口,最後看著對方忍不住樂了起來,粗糙的阿茲嘿嘿撓頭,「我知道你也有想問的,我也有,我就先說吧。」
貝斯贊同地點頭。
這邊溝通的很好,但另一面,卻有人焦頭爛額,心情顯然不是很美麗。
一百人左右的武裝隊伍騎著馬疾馳而過,密集馬蹄聲匯聚成轟隆隆的雷鳴,馬群踏飛的小石子混在灰塵中飛出好遠。
帶頭的男人身穿過於顯眼的黃金鎧甲,猩紅披風在急速下甩出波折弧度,王冠下鉑金長發微微凌亂,拍打在冷白的臉頰和脖頸上。
他身後有人騎馬追上來,迫於急急地速度下,一邊吃風一邊沖前方的男人大吼:「王!請您停下,再這樣跑下去馬匹會受不了,後面的隊伍拉開很遠,也容易遇到刺客,危險!請您停下!」
沖在最前面的黑色神駒速度逐漸減慢,雖然沒有停下,但總歸不是單槍匹馬沖在前面了。後面的男人鬆口氣,向後揮手催促隊伍抓緊跟上。
不一會,墜在隊伍最後面,連人帶馬比所有人都大一號的索克才趕上,繞過騎兵隊來到阿貝琉他們身邊。
索克的馬為了是能吃重耐性好的馬種,但速度卻慢很多,他剛上前,阿貝琉就拽著韁繩使坐騎靠近了索克,低吼道:「該死的,王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他媽的那個盜賊帶走了亡靈書就算了,反正我們早就知道亂黨的計劃,但他為什麼要帶走王的貓!?而且還他媽跑這麼多城鎮,我們一路追趕,連全部的兵力都無法帶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