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粗糙的老爺們從不那麼干,他們會讓酒館老闆濾一下上面的酒渣,然後直接灌進自己的喉嚨。
嗓門很大的男人們罵著髒話,吹著牛批,還有人哐哐敲著桌子起鬨拼酒。
哈哈哈的笑聲和叮呤咣朗的響動幾乎要穿透木板,把房蓋頂飛!
「你就找了個這麼嘈雜的地方?」
「不好嗎?我覺得挺開心的,我喜歡自由無拘的酒館,這裡永遠沒有煩惱,只有酒鬼。」
「你這話,真不像一個貴族會說的。」
「哈哈,我現在本來就不是貴族。」
女人在面紗下嘆口氣,眉頭微微皺著,手始終沒有放在看上去擦的乾淨的木頭桌子上,更不用說去吃桌上的食物了。
而她對面的男人卻一條腿曲起盤在椅子上,手肘支在膝蓋,撐住下巴,另一隻手握住木桶酒杯,慵懶的眉眼含笑,從有白色紗簾的窗戶口往下望著熱鬧的街道。
微風吹動紗簾,紗簾下擺掃過他梳理整齊,隨意用根繩子綁起來的頭髮上。
面容英俊,五官深邃的男人並不覺得厭煩,甚至眯起眼,享受著嘈雜中的一份清涼。
他明明很強壯,也高大。
蜜色的肌膚下是隆起的肌肉,可這樣看著他沉醉在微風中鬧中取靜,身邊的人總不自覺跟隨他的步調,漸漸放鬆下來。
「真好……」男人微笑,睜開雙眼,眼中溫和毫無攻擊性,「可惜屬於埃及。」
他扭頭看向對面的女人,歪頭眨眼,「不知道這樣的景色,能不能在未來新王登基後的亞述,再看到。」
女人也跟著他笑起來,「不管能不能,總比滅國好過,亞述起碼還能苟延殘喘,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就這麼毫無遮掩走在埃及王都的大街上,都不需要遮掩住面容。」
「呵~」
男人聳聳肩,仿佛沒聽出女人話里的嘲諷。
他與對面的女人低聲漫不經心的交談,目光繼續流連向窗戶外的熱鬧街道,忽然,他目光一定,停下說話緩緩眨了下眼。
女人也停下來,向窗戶外看,「怎麼了?」
男人:「……沒什麼,不過是看到一個小傢伙,嗯……那位法老王約法爾.孟菲斯家的小傢伙。」
「什麼?!」
女人立刻凝神去搜索,「是埃及王室貴族的孩子?可我並沒有聽過現在的埃及王室除了新王還有其他子嗣。」
「不是人。」男人擺了擺手。
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