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約法爾,咱們究竟在這裡坐著幹什麼?難道你的噩夢就是這麼幹坐著嗎?」
約法爾睜開眼,「不是,我在等。」
貝斯好奇的問:「等什麼?」
約法爾看了看這間廢棄宮殿窗戶微弱下來的陽光,輕聲道:「太陽要下山了,很快你就能看見我的噩夢了。」
「你的噩夢跟晚上有關?」
「嗯。」
「約法爾……」
「噓!」
約法爾豎起手指抵在貝斯嘴唇上,盯著他搖搖頭,示意貝斯不要說話,目光重新回到廢殿的窗戶上。
好吧,貝斯吞下即將脫口的音節。他其實也不是那麼想說話,只是這個地方太安靜了,而且他發現自從天漸漸暗下來後,約法爾的臉色愈發陰沉,眼睫下的雙眼隱約透著冷光,渾身散發出某種叫人不舒服的低氣壓,叫貝斯跟著他緊張起來,就忍不住想說點什麼轉移注意力緩解氣氛。
貝斯挺胸:畢竟我要保護約法爾啊!我家鏟屎的太不容易了!
絞盡腦汁想讓約法爾放鬆下來的貝斯抱膝而坐,苦著臉彎下腰,下巴在膝頭上磨蹭,回想自己有沒有什麼古埃及人聽懂的搞笑段子。
但很快,貝斯聽見了一種細微的、類似於竊竊私語的聲音……
剛開始說話的人好像站在廢殿很遠的外面,只有『嘶嘶嘶』的響聲。
不過逐漸地,這些聲音的主人仿佛接近了窗戶。
『嘶嘶嘶』的聲音變成了一種尖細婉轉的急促笑聲,偶爾摻雜著斷斷續續的句子,迴蕩在只有兩個人的、空空的廢殿房間裡。
約法爾聽到這些動靜的瞬間臉驟然沉下來,一把抓過貝斯,將貝斯整個人輕飄飄塞進自己胸口,雙臂扣緊半蹲起來,像蓄勢待發地獵豹,伏低身體死死盯著窗戶的位置!
貝斯嚇了一跳,也發現了事情不對勁,捂住嘴巴,跟著約法爾的目光看去。
宛如恐怖片某些驚悚橋段那樣。
「吱——」
落滿灰塵的窗戶被誰拉開一條黑漆漆的小縫,發出牙酸的響……這怪異的很,明明廢殿裡還有隱約光線從貼了窗紙的窗戶投射進來,按理來說外面應該更明亮才對,可這條小縫看見的外面卻是全黑的!
比黑夜還黑,黑的好似貼了一塊黑布,還是磨砂面不反光的。
窗戶還能自己開?這外面咋這麼黑啊。貝斯凝聚視力,貓眼聚焦,皺眉不解的往外面打量。
突然的、真的是突然的,一隻猩紅狹長如鐮刀的巨大眼珠咕嚕一下『滑』進來!黑色小小瞳仁盯住他們,滿是笑意的轉動著大紅眼珠!
「臥槽啊———唔唔唔!」
猝不及防和一個腦袋那麼大的眼珠對視,貝斯耳朵尾巴齊齊炸毛,剛尖叫一聲就被冰涼的手掌捂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