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在獵場裡羚羊和鹿揚起前蹄撐在樹幹上,仰頭去吃樹葉和椰棗。
小羚羊跟小鹿則無憂無慮的追著野兔,蹦蹦跳跳,傻傻地撞這撞那。
沒有貴族來騎射遊玩的時候,這些小動物日子過得非常瀟灑,因為沒有獅子和胡狼,約法爾又不常來這座行宮,這些物種數量繁衍的太多,都快把山都吃禿了。
負責的管事不敢隨意將裡面的生物殺死販賣掉,只能這麼苦著臉養著,多多移植些樹木,給它們吃。
如今法老王忽然暗中過來行宮,管事閉緊嘴巴,心裡高興,立刻叫奴隸捕幾頭獵物送到廚房,晚上好給王加餐。
管事:哼哼,這群就只知道吃吃吃的傢伙,早看你們不順眼了!
獵場入口,幾頂遮陽用、只要上頂的方形帳篷里,赫塞脫去大神官服飾換了身普通灰色裹肩長袍,恭敬的將一張紙遞給坐在木椅上的約法爾。
帳篷里還有很多侍從和王的親兵,他們都換了普通貴族私兵長穿的衣服,特意沒有帶任何標誌,守在四周。
得知王要來行宮,兩位大神官決定分開行動,一人呆在王宮,一人跟隨在王的身邊。
「王,您所料不錯,沙耶召集回大批人手,連同之前的舊臣,在亞述的以東建立了新國,國名為『西多』,要說這裡面如果沒有亞述的手筆,簡直不可能。」
赫塞冷著臉:「我們如果攻打這裡,需要從下埃及過耶路撒冷和亞述的兩個小城,確實危險。這個男人很聰明,他明擺著依靠亞述遠離埃及,就算知道您在『昏迷』中也不絕不放鬆,打定主意想要默默穩定下來。」
「嗯。」
約法爾單手撐頭,雙腿交疊而坐,一身雙袖白袍搭在身上,沒有帶王冠的額前只墜了只荷魯斯之眼黃金頭飾。
那張紙被他慵懶的用手指捏著,冰藍雙眼從上面一掃而過,就輕飄飄將它扔在了桌子上。
「經過著大半年,埃及征戰後國內融入的其他種族基本適應了埃及的生活,奴隸暴動也慢慢消失,大半年的修養,埃及已經得以喘息。」
約法爾淡淡道:「不久就是收穫節,過了收穫季,埃及國庫充盈,人員興旺,我們可以選出更多優秀的戰士,打造更堅固的盔甲,更漂亮的戰車!」
赫塞一驚,從這句話里聽出了戰爭的硝煙味。
原來王早就打算繼續征戰嗎?!
雖然埃及曆代王都是掌管軍隊的軍事領袖,征戰到死的也屬實正常,不過他們王已經將埃及領土擴大了很多,埃及子嗣還稀薄,戰爭是無情且殘忍的,在戰場生命不過是低廉的一次性消耗品。
赫塞也從未察覺到他們王還有繼續征戰的野心。明明這半年,因為貝斯特,王變的溫和了很多……
赫塞忍不住勸阻:「王,請寬恕我的言行,王室子嗣太少了,如果您出了什麼事,埃及無論領土如何遼闊,最後也只能是別人的盤中餐啊!」
「我只要耶律撒冷和以東。」
約法爾目光穿過四周沒有圍上的遮陽帳篷,落在草坪上某隻在烈日下都看不清頭臉的漆黑小怪物身上。
黑漆漆的小怪物像個迷你版的黑豹,「啊嗚啊嗚」興奮的跟在某隻剛出生的小鹿後面,四蹄紛飛,猩紅小舌頭吐出來,哈赤哈赤追的興高采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