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說:「辛,你知道人們為什麼需要王嗎?」
辛愣住,他抬頭看著自己的主人抹了把眼淚,搖搖頭。
沙耶笑了笑。
「因為人需要信仰,人需要種群。就像獅群,母獅子們在最難的時候,哪怕把幼崽都餓死把自己也餓死,都不會讓雄獅首領少吃一口。為什麼雄獅不參與捕獵也能先吃食物?為什麼雄獅可以不留情面的壓榨獅群和自己的孩子?它明明很多餘不是嗎?」
「……」
「不是的啊辛,不是那樣的啊……雄獅從不勞作,雄獅汲取獅群的營養,是因為它強大,才能保護住領土,才能震懾住鬣狗和其他獅群,每當它們領地範圍無法得到足夠養育獅群的獵物,雄獅就出現了。它要去戰鬥,和別的獅子,和別的物種……傷痕累累,血肉模糊,靠著積累下來的力量,搶奪一塊新的能供給母獅捕獵的領地,哪怕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母獅和人民是種群里不變的,它們在誰手底下都能活,被淘汰的只有雄獅而已。」
「……」
沙耶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並不是為了那群鬣狗才戰鬥不離開的,別侮辱我,辛。我是為了那些同樣守在這塊領土裡,即使面臨死亡也堅定不離開的舊民才不離開的,哪怕只有一個,他們只要盼望著我,我就是他們的雄獅。」
「……殿下。」
辛再次悲悸嚎哭。
「別哭了,辛。」沙耶邊拍著他的頭,邊飲酒望向遠方,口吻淡淡:「我的命運早已決定,多年前我就看見了今天。」
「明天就是我面對那位征服王的日子,就算我是個弱小的雄獅,也把一切交到我手上吧。不過……」
沙耶話一頓,垂首看著自己唯一信任的人。
「這裡留下的人全部只能戰死,可你不同,辛,你要活下去。」
「我不走!」辛猛地抬頭,「我也會追隨殿下到最後一刻!」
「閉嘴。」
沙耶拍拍他帶眼淚的臉,不重的呵斥。
他目光幽深,「就算我無法為你們帶來未來,但我也不能就這樣讓那位王贏的太過痛快,我要撕扯下他的肉,兇狠的反撲,讓他也體會到我們沙上民族的痛苦!」
「辛,你拿上我給你準備的東西,去替我辦最後一件事。」
「……」
……
……
公元前,三千零七十一年。
孟菲斯王朝二世。
六萬埃及大軍在法老王約法爾.孟菲斯的帶領下,穿尼羅河,過耶路撒冷、亞述兩要塞,到達以東。
於十一月二十七日,努布麥爾帕地區,與曇花一現的西多王國,正式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