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琉摳摳臉上的疤,麻煩的嘖了一聲,岔開話:「對了,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知道王甦醒的亞述王和那個公主不會動手腳嗎?叛黨成立的小國有什麼兵力,別我們剛去,他們已經跑乾淨了。」
跟耶路撒冷這樣的,他可不想在來一回。
「放心。」布雷頓想了想,輕聲回他:「要建立一個王國可不是嘴上說說,他們這次敢跑,下次在重建就難了,人心、財力、時機,這些可不是說有就有的,對方雖然是小國,但困獸比餓狼更猛,我們接下來怕有硬骨頭啃了!」
「哈哈,我等的就是硬骨頭!」
阿貝琉大笑一聲扯回韁繩,拉開了跟布雷頓的距離,噠噠噠調轉馬頭去跟索克念叨去了。
那興奮的樣子,估計要跟索克說說怎麼吃『硬骨頭』
布雷頓瞥了他一眼,搖頭:這人,還說不是大嘴巴……
另一邊。
亞述王宮。
面容清麗溫柔的雅諾散開了她烏黑的辮子,那頭秀髮讓侍女用寶石頭飾修飾梳理,散在她消瘦挺拔的後背。
一身華麗繁瑣紅裙的雅諾臉上無比冰冷,漂亮的妝無法遮擋她眼底的暗涌和繃緊嘴唇的惡劣的心情。
空蕩蕩的大殿只有她跟年老的亞述王。
這是一場父女間的對話,也是上任王和他繼承者的對話。
只是他們誰也沒有先開口。
空氣中的灰塵旁若無人的飛舞。
終於,亞述王先張開嘴,他眼皮鬆弛聳拉著,雙眼疲憊渾濁,開口時也帶著卡著痰般的沙啞,這一切都表明了他的身體狀況比外界傳言的更加不好。
「雅諾……埃及的法老王並沒有死,咳……你需要給我個解釋。」
雅諾站在昂貴編織地毯上,她直視著自己的父親。
「我並沒有什麼能辯解的,尊敬的父王,埃及的法老王顯然並沒有陷入阿淑爾神眼的神力中,我得到的信息不準確,這是我的失敗,是我的失誤,我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纖細的手牽了牽裙子,耀眼的紅將她年輕漂亮的身體包裹成一支怒放的紅玫瑰。
雅諾並沒有畏懼和害怕,她坦然的接受了約法爾.孟菲斯把他們全部當猴子耍了的事實。
「我回國後,流言就已經放出,所有平民都在呼喊我,他們支撐著我保護您和亞述。他們不明真相,並沒有任何和埃及開戰的準備……我也不能承認之前那是一個謊話,在找到解決辦法前,如果我承認了,我們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我那五個兄長,如今只剩下了一個,無論是什麼代價,我們都要走下去,您是知道的,父王。」
老王看著下方跟自己血緣靈魂最相近的女兒,見到她眼裡並沒有畏縮和悔意,威嚴冷漠的臉上終於透出點笑意。
「很好,很好。一個王不可能只有勝利,就算他將阿淑爾的光芒戴在頭上,他這一生總會有輸局!與其後悔不如儘早找出解決辦法!雅諾,很好……我的女兒啊,你說說你的解決辦法,我們現在不能跟征服王開戰,無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