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貝斯特大人沉睡後,她們這群侍女隨時備著熱水和布巾,好給病人做清潔。
約法爾接過布巾後並沒擦手,他輕柔的擦拭著沉睡中的少年的眼窩,坐在床邊,注視著咫尺之近的面容。
「貝斯特。」
「你該醒來了。」
「我在等你……」
俊美冰冷的法老王鼻尖抵在少年的額頭,鼻息吹起眼窩下,一溜黑色眼睫毛。
約法爾過長的眼睫遮住了眼睛,他側著臉,鼻尖嘴唇點觸在貝斯額頭,一下下,沙啞低沉地、不斷呼喚貝斯的名字,好似一聲聲嘆息。
他手指穿過貝斯腦後的黑髮,指尖捏住了那隻下垂的貓耳朵,黑白相襯,凸起的骨節支起稜稜角角,就連骨頭上的粉色仿佛都看的清。
人們只聽聞征服王的殘忍暴虐,只見過他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冰冷。
誰又見過他這般小心的擁抱著誰,舉止繾綣,小心呼喚?
房間裡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從寢殿一直服侍貝斯的侍女女官垂下頭,悄悄紅了眼睛,祈禱著少年甦醒。
老醫師嘆口氣,順手把搞不清狀態的阿塔老頭拽到角落。就連沉浸在公主甦醒的亞述人也逐漸降低高興的聲音,最後乾脆閉上嘴。
房間中只能聽清那位王對伴侶的呼喚……
貝斯特、
貝斯特、
不知道是不是貝斯真的聽到了,還是想說話但嘴唇腫的難受,貝斯嘴唇像吃東西咀嚼一樣動了動,半天,他費勁的張開嘴巴——
「喵~」
約法爾動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張開眼睛,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捧住貝斯的臉死死盯著他!
貝斯的眼睛張開一條很小很小的縫,瑩綠瑩綠地瞳色若隱若現,並沒有聚焦。
紫紅的嘴唇嚅囁,充滿痛苦、仿佛雨天被淋濕的剛出生的奶貓那般,可憐兮兮小聲的喵了一聲,證明了剛才的貓叫,並不是約法爾的幻覺。
「貝斯特?」
「……唔,喵~」
侍女以及老醫師露出驚喜的表情。
只不過……
眾人面面相窺,最後一起盯住了阿塔。
侍女:……為什麼是喵?
老醫師:你個老東西!你是不是把人毒傻啦!
阿塔老頭(驚恐臉):貓不就是貓叫嗎,臥槽難不成他還會講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