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斯傻了。
他想了一萬種關於約法爾不好的猜測,就是沒想到,竟然與自己有關。
約法爾已經從貝斯甦醒的驚喜中回過神,半響沒聽見貝斯的回答,約法爾蹙眉,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雙手捧著貝斯的臉貼近他,狹長藍眸布滿血絲,緊緊盯著貝斯的表情,檢查著貝斯的身體。
看清貝斯臉上的怔忪,約法爾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切開,憤怒煎熬心疼……無數的負面情緒翻湧咆哮,恨不得擇人而噬!
「沒事,我會找到辦法讓你恢復。貝斯特……那些僕從和傷害你的人,也會在無盡的痛苦中懺悔。」約法爾雙唇抿了抿貝斯的下唇,冰藍的眼珠轉動,一寸寸掃過在少年沒有血色的臉,他聲音輕緩但有種壓抑著什麼的恐怖,「沒事了,沒事了……你說話,貝斯特,說句話好不好。」
「嗯?貝斯特,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是耳朵,還是眼睛。」
「我……」
貝斯腦子一片漿糊,他還沒反應過來。
對於貝斯來說上一秒自己明明在寢宮大床上睡覺,下一秒睜開眼,自己怎麼就中毒了,還要、還要——留下殘疾?
是的。
貝斯就搞懂了這句,他可能要殘疾了。
貝斯想起自己看東西模模糊糊的眼睛,手腳冰涼冷汗從酸痛的身體上往外爭先恐後的流。
人在巨大的打擊下,腦子總是空白片刻。然後那些卡機似的信息,在死寂後,一股腦無比擁擠的衝擊著大腦!
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一會兒是我為什麼會留下殘疾?一會兒是為什麼只有我這麼倒霉?一會是我還能不能被治好,我以後怎麼辦,怎麼生活,約法爾會不會嫌棄我,我……
我……
「我、我想,應該是我的眼睛。」貝斯乾巴巴的對約法爾說:「我現在看東西,是模糊的……約法爾你,先別跟我說話,讓我冷靜冷靜,我腦子有點懵。」
貝斯沒發現,他最後的那句話帶著哽咽。
「……好。」
約法爾閉了閉眼,兩腮因咬緊的牙齒繃緊,他用力將貝斯摟住。
「別怕,相信我貝斯,我愛你,這永遠不會變,我只有一個王后,它永遠是你。」
「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你,我會窮極一生來讓你恢復,我發誓。」
略薄的嘴唇埋在貝斯頭頂。
「我愛著你,一直。」
「……」
貝斯懵懵的閉上眼,緩和著腦子中亂碼一般的爆炸想法,聽著約法爾的安慰,他心中的難受並沒有得到緩解。
貝斯上輩子大學時搞丟了老爸給他新買的手機,還傷心了一個月,更不用說是永遠失明這種晴天霹靂。
約法爾的承諾貝斯相信。
可被毒失明這種,一般都是傷到了神經,在他們發達的未來世界或許還有救治辦法,但……古代的醫療技術能有多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