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論這點變化意味著什麼,至少現在葉知清的態度讓她很是愉悅。
「伊蒂斯陛下,您的舉動是否太過失禮,」伊蒂斯神情坦然,反倒引得葉知清率先移開了目光,明明是質問,軟乎的語調聽起來卻更像是薄怒嬌嗔。
琥珀色的金屬光澤中,是不加遮掩的戲弄之意,「蘭瑪蘇說你進來已經有一個上午,你不准她們進來,難道是準備在浴池裡睡一天?」
兩頰的溫度逐漸升高,葉知清平靜的表情逐漸被羞窘取代,垂頭看向地面移動的光影,恍惚間發現確實已經在水裡泡了一個上午。
見葉知清垂頭不語,伊蒂斯主動走上前去,拿過榻上的布巾,撩起葉知清仍在滴水的長髮,細細擦拭起來。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後頸撫過,葉知清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伊蒂斯順勢推到軟榻上坐下,葉知清側頭去看,伊蒂斯正站在身後專注地擦拭著自己的濕發,眼中涌動著不可思議的柔和。
一陣恍惚,似乎心底似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葉知清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伊蒂斯,她升不起一丁點拒絕的念頭。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間悄然流轉,葉知清已辨不清,侍寢這個身份現在於她來說到底更多的是偏向於哪一層含義。
「以後不要再泡這麼涼的水,」伊蒂斯放下手中的布巾轉身往殿外走去,似是隨意的提醒,其中的強硬卻不容忽視。
一出殿門,沐浴後的清爽感瞬間褪去,正值午時,日光正肆意的舔舐著空氣里氤氳的水汽。
伊蒂斯走在前面,葉知清跟在後頭,一慢一快,在葉知清追上伊蒂斯後,兩人又默契的調整好步伐,明亮通透的長廊內,兩人並肩而行,蘭瑪蘇與一眾侍女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伊蒂斯陛下,你有問題想要問我,」葉知清將眸光投向前方,語氣肯定。
挑了下眉,伊蒂斯緩下步子,「尼羅河今年暴漲的水位,讓底比斯不得接納約三萬的難民。」
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伊蒂斯相信憑藉葉知清的智慧她能猜到。
底比斯本就是埃及最繁榮的城市,根據之前的推測,底比斯這個時候正是埃及的經濟,軍事,以及政治中心,埃及史上記載,底比斯繁盛時期,城門百座,人口稠密,廣廈連亘,大致容納了二十萬人口。
二十萬人口,對幾千年前的城市來說,已然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而對已然處於繁榮頂端的城市來說,人口往往早已達到飽和狀態,將要湧入的三萬難民將會徹底成為底比斯的負擔。
怎麼處置這三萬民難民儼然就成了一個難題。
葉知清走在外側,一副凝神沉思的模樣,許久都沒有說話。
伊蒂斯勾著唇,收回落在外側的眸光,「蓬特的工匠都在底比斯城外,尼羅河水道的改建幾年前就已經開始籌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