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清站在甲板上一動不動的看著伊蒂斯,黑眸幽深,而本該與葉知清在一起的曼涅芙緹卻不見了蹤影。
明炙的金色光線囂張灑下,空氣因逐漸上升的溫度微微有些扭曲。
伊蒂斯挺拔的身姿,似一把出鞘的寒刃,自始自終,立在船頭,恣意昭示著她高高在上,不容覬覦的無上地位。
伊蒂斯站了多久,葉知清就站了多久,今日的陽光似是比昨天的更加毒辣,還未到底比斯,便陸續有人進了船艙,到抵達底比斯時,右側巨船甲板上只余葉知清一人。
蘭瑪蘇數次要葉知清進船艙。
恍若未聞,葉知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執拗些什麼。
就當她肆意妄為這一回。
***
兩岸逐漸掠過錯落有致的房屋,算算時間,該是到底比斯了。
曼涅芙緹將手中的藥碗放下,起身關了窗。
赫希正躺在榻上,上半身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
「不敢勞煩公主殿下,雖是重傷,但不足以致死,藥,我可以自己喝,」不似以往,赫希話里是毫不避諱的焦躁與冷意。
對赫希惡劣的態度恍若未見,曼涅芙緹依舊是慢條斯理的優雅姿態,用勺子將藥遞到赫希嘴邊。
「乖,喝藥,傷才能好,」紅棕色的眼底是闊別已久的淺淺柔意,與五年前每每情動時的毫無條件的寵溺一般無二。
閉上眼,側過頭,帶著深切無奈的悲愴,「殿下,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呵呵~~~突兀的笑聲響起,曼涅芙緹卻斂去了周身的柔意,眸底湧上勢在必得的瘋狂,不死不休。
「赫希,五年前你可曾聽過我的解釋,你要我放過你,那你告訴我,那些日夜相伴,情動入骨的回憶算什麼?你告訴我,在你心裡,它到底算什麼?」
手中的藥碗跌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曼涅芙緹避開赫希的傷處,半壓在赫希身上,逼迫赫希不得不抬頭直視著她。
「解釋?對我隱瞞身份,在知道我的身份以後,通過我接近我的父親,與他密謀謀害伊蒂斯陛下,而我的母親因此而死,你有什麼可以解釋?」
毫不掩飾的嘲諷,似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將腐爛的傷口挑開,徹骨的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