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浮動著絮狀的淺色藥材,勉強能將兩人水下的部分掩蓋住,葉知清一入水才發覺,這是藥浴,藥味極淡,貼近了才能聞到淺淺幽雅的藥香。
被水浸透的衣袍自水池被伊蒂斯扔上池岸,平直的精緻鎖骨掩映在濕噠噠的長髮間,即便是右側有一處猙獰的傷疤,在緊緻優美的身形下,也難以掩蓋微妙流轉的魅.惑。
而在鎖骨之下,是美好的起伏,半掩在水中,若隱若現。
葉知清喉嚨往下滾動了一下,心虛的移開眼,酥麻的燥熱感自尾椎向上攀至脊骨,而後順著血肉流竄遍全身,晶透的汗珠自肌膚紋理間湧出,給現在靜默的場景無聲鍍上一層艷.色。
自喉間逸出的輕笑聲,「怎麼,還不脫,是要我幫你脫嗎?」
聞言,葉知清飛速的瞪了一眼伊蒂斯,飄渺朦朧,更似是薄嗔。
全身的血液飛速竄上兩頰,葉知清能清晰的感受到全身都在發燙,尤其是臉頰與耳根處,尤其燙的厲害。
伊蒂斯維持著向後微仰的動作靜靜凝視著葉知清,眼眸深邃,顯得極有耐心。
葉知清將自己脖子以下都浸在了水裡,相當於是半推半就的解下了自己的衣袍,本想趁著去池岸邊放衣服的機會,不動聲色的拉遠與伊蒂斯的距離。
卻未曾料到,伊蒂斯挪了過來,將葉知清擁在臂彎里,柔滑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異樣的酥麻感。
手放在葉知清腰側,伊蒂斯垂下眸,葉知清仿若一隻蜷縮起來紅透了的蝦,眼底彌散開濃濃的笑意。
不知所措,氤氳在不斷升騰的水霧間。
有些僵硬的側過頭,葉知清咳一聲,試圖轉移話題,「陛下,昨日下午我去藥房,發現您的藥被動了手腳。」
伊蒂斯的神情沒有多大的變化,在葉知清緊追不捨的灼灼目光下才答道,「我知道。」
閃電自漆黑的夜幕中撕裂開來,葉知清心間巨顫,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呆滯的重複,「你知道,那……」
要問出的話又被伊蒂斯堵在了嘴裡,伊蒂斯將緊了緊放在葉知清身側的手,反問道,「昨天你是如何逃掉的?」
葉知清彆扭了一小會,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舒展開緊縮著的四肢,放鬆的倚著伊蒂斯。
神思清明,葉知清緩緩將昨日下午經歷平靜的闡述出來。
被迫與身後王室護衛隊分開以後,葉知清慌亂中選了一條最寬闊的宮道超前跑去,她卻忽略了如果不能得到的及時的支援,越寬闊的宮道就意味著遮蔽物越少,逃脫的機會就更小。
被逼無奈之下,葉知清只得選擇跳入河中,如果落在刺客手中,只能是死路一條,從一開始凌厲的攻勢就浸透了濃烈的殺意,而跳入河中,說不定還能換得一線生機。
而最後的結果證明葉知清沒有賭錯。
王宮河道兩旁的牆體下有與王宮其他水道相連的暗渠,葉知清陰差陽錯之下進了牆側的暗洞,而暗洞兩側還有暗洞,上方留有一定的空間可供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