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斯輪廓分明的臉龐,淺溢開已然糾纏許久的複雜情緒,最終,歸於釋然。
伸手將坐在一側的葉知清拉的更近,汲取著身旁透過來的,讓人貪戀的溫度,主動說起了那些隱秘的事。
順勢將頭倚在了伊蒂斯肩上,葉知清揚起好看的唇線,清亮的眸,漸漸撫去伊蒂斯的焦躁。
微啞的嗓音沉澱著過往的時光,隨著思緒翩躚。
「我記得那是在我從邊境回到底比斯的途中,在經過帝王谷時,遇到了最為棘手的暗殺,」
「即便是早有準備也沒能逃過,最後我左胸前被刺了兩劍,體力不支從船上跌落,」
「我只記得那有水寒涼徹骨,與那怪異且真實的夢境。」
「一個與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生活在帝王谷底,時不時通過一塊蔚藍色的狀若石頭的東西窺探著我的生活,」
「我看著她一日又一日的重複著同樣的生活,直至這場暗殺,」
聲調悠遠,眼神空茫,伊蒂斯停了一下,落在葉知清腰際的手不自覺用力。
伊蒂斯的不安隱匿的很好,葉知清沒有大的動作,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伊蒂斯另一隻手。
不似往日精細護養下的柔滑,柔軟的掌心覆著一層厚厚的繭,暖熱的溫度卻是依舊。
彼此所思所想,有時,無需過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足矣。
「那場夢在我落水時戛然而止,等我醒來後已然抵達底比斯,我以為那只是一場夢,」
「直到後來,我發現不管我受了多重的傷,都能行動自如,不受自身傷勢的影響,似是被神明賦予了力量。」
眉頭蹙起,葉知清偏過頭,接話道,「所以卡迭石之戰時的箭傷,還有停靈廟的那場刺殺,其實都足矣要了你的性命。」
「對,」伊蒂斯顯然很享受兩人此時相處的氛圍,眯起眼,唇彎起一道極好看的弧度。
葉知清正色,繼續追問,「所以你的傷勢遲遲不好,並非是藥有問題,」
「不,那些人費盡心思給我下藥,怎麼會沒有問題?」
「嗯?」
伊蒂斯直起背,低頭與葉知清對視,寵溺的眸光一覽無餘,似是要用蜜糖將人灌醉,「藥是有問題的,只是對我這具身體不起作用,所以你當時的追查是正確的,」
就著葉知清探究的眼神,伊蒂斯無奈繼續道,「除去這副異於常人的身體,還有諸多細節都顯示出我與帝王谷下的那人存在著某種關聯,而這些都被我藏了起來,無人知曉。」
伊蒂斯極其清澈的眸,透骨而熾烈的愛意,葉知清驀地紅了臉。
不管是君王,還是普通人,對未知的強大力量的恐懼是一樣的,伊蒂斯已然說到這裡,葉知清不打算再繼續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