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崖之下,一眼看去,密密匝匝的墓碑,墓碑浩浩蕩蕩。
不知道有幾千,幾萬,百萬!
大大小小的石碑,大的如山峰矗立頂天,小的密密匝匝如一人高低,密密匝匝,層層疊疊,一座座的墓碑連綿成山谷。
徐明一躍落在了灰色山崖的道台一側。
黑色的將臣虛影,一雙犄角彌散著烏光,徐明眺望向了這灰色世界唯一有生機的道台。
道台的周圍豎著八面隨風作響的巨大道幡,杏黃色的道幡,颯颯作響,仿佛是八面巨大的旗幟,給徐明別樣的視覺衝擊感。
而在道台的最中間,站著一個黃袍道人。
徐明細細看去,雙瞳內斂,這,這不是黃袍!
是金袍!
紫袍之上的金袍!
沒有任何的雲紋,卜爻,八卦,九宮紋路。
只是純粹的金色,金袍颯颯飛揚,毫不掩飾他天下第一道的真實身份。
歲說朝代,能夠駕馭這種金袍的人寥寥無幾,張道陵算一個,張三丰算一個,在往前去,就只有他了。
金袍道人站在台上,悠悠唱起,「小麥青青大麥枯,誰當獲者婦與姑,丈人何在西擊胡,吏買馬,君具車,請為諸君鼓嚨胡,五帝三皇神聖事,騙了無涯過客。有多少風流人物?盜跖莊蹻流譽後,更陳王奮起揮黃鉞。歌未竟,東方白——哈哈!」
金袍道人回顧徐明。
將臣徐明看著這位金袍道人,畢恭畢敬行禮道,「將臣見過太平道,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張角!」
能讓將臣低頭的道士已經不多了,劉伯溫都做不到。
而張角只是站在那,就讓徐明有一種難以匹敵的強大絕望感。
他披頭散髮,頭纏草麥繩,手握黃桃木杖,雙瞳之中蘊含光澤浮塵,「你,很不錯。」
簡單的很不錯三個字,讓徐明心兒一顫。
假如徐明知道對面是張角,那徐明打死也不會用負面情緒那一招。
因為,自己那一招對張角根本無效。
作為一個曾經嘯傲三國的狠人,和曹操劉備孫家對抗的太平賢師,他經歷的苦難是自己四個人拍馬都跟不上的。
一個為四百年大漢送終的掘墓人。
張角赤腳走在道台,聲音朗朗,「大漢年末,我算到時機將來,帝星將泯,可是中間卻被異數打斷,晚了幾年,從此天機大亂,三國成事,三國之爭後,最後的大漢氣數也消耗殆盡,司馬得權,中原淪陷,此等事故,皆為悲嘆。」
「我死之後,得于吉之助,來到屍仙首陽山,三百年破屍仙老祖,奪首陽山,殺屍仙滿山!」
「你之所看,皆為屍仙葬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