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睡衣,其實就是一件大了好幾個碼的T恤,因為被我穿著到處蹭來蹭去,還有些皺巴巴的。
換好睡衣和內褲,我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出門,準備把它們丟到洗衣機里去。
我的腦子懵懵的,完全忘記浴室裡面還有人在用,搖搖晃晃地走到浴室門口,一把拉開了門。
門一開,一股夾雜著熱浪的水汽撲到我臉上,我愣了一下,緊接著瞪圓了眼睛,瞳孔地震般看著站在噴頭下的人。
有那麼大概五秒鐘的時間,我的目光停在陸方冶肚臍以下大腿根部以上的位置。
直到珍珠清脆的狗叫聲喚醒了我。
「汪!」
珍珠在我腿邊叫了一聲,兩隻前爪扒著我的小腿站起來。
我回過神來,舉起手裡的衣服擋住頭。
「嘩嘩……」
水聲突然停了,我感覺到有人朝我面前走過來,下一秒我眼前的遮擋就沒了,因為手裡的衣服被拿走了。
陸方冶濕漉漉地站在我面前,頭髮,臉上,肩膀上全是水,高挺的鼻尖還掛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水珠。
他拿著衣服問我:「放到哪裡?」
我的嗓子突然有點癢。
明明沒穿衣服的是他不是我,我卻比他還不好意思。
偏過臉不看他,我伸手指了指髒衣籃的方向,「放……放在那裡面就可以了,我等會兒會洗。」
「嗯。」
陸方冶轉身回到花灑下,經過髒衣籃的時候隨手把衣服往裡一丟。
我則往後退了兩步,一腳撥開繞著我腿邊打轉的珍珠,砰一聲關上浴室的門,然後背過身緩緩坐在地上,抬起手捂住了臉。
我靠……也太……
門內重新響起水聲,我耳朵一紅,抱起珍珠灰溜溜地回了房間。
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我拆了兩盒果汁等陸方冶洗完澡進來一起喝。
可是他洗澡洗太慢了,等著等著我打起盹來,坐在地板上靠著床邊睡過去了。
不過也沒能睡太久,因為沒多長時間陸方冶便洗完澡過來了。
他身上的水汽還未散盡,把我從地板往床上抱的時候,有幾滴水砸在我臉上,還有一滴落到我的眼皮上。
??
我猛然驚醒,眼前是陸方冶的脖子還有下巴。
伸手擦掉臉上的水,我抽抽鼻子,聞到了好聞的柑橘沐浴露的味道。
那瓶沐浴露是我表哥的,我偷偷拿他的沐浴露給珍珠洗過澡。
陸方冶知道他現在跟我的小狗一個味道嗎?
貼著我胳膊的肌肉滾燙潮濕,陸方冶把我放到床上時身邊驟然一空,我下意識地伸手拽住他:「你出來了?」
「嗯。」
目光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等我看清他身上只圍著一根浴巾之後臉一僵,伸手去扯他圍在腰上的浴巾,不可置信地問他:「你怎麼不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