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膩了。」
早高峰期間,校門口的人很多,我居然沒注意到陸方冶。
也對,他不逃早操的時候,都是跟郭磊結伴走的。
乍一聽到陸方冶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些做賊心虛地把手裡的牛奶往懷裡揣了一下。
揣完我自己也挺無語的,在心裡念叨,怎麼回事啊姜程,去哪裡買早餐是你的自由,你心虛什麼啊……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覺得不自在。
「陸哥。」後背上落下一隻手,我偏頭看了一眼,這隻手的主人當然是陸方冶。
「嗯。」
陸方冶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耷拉著眼皮,一頭短髮略顯凌亂,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
郭磊倒是蠻有精神的,用手卡著裴燦的脖子跟他鬧玩,裴燦心情本來就不好,被他一鬧,氣呼呼地推著車子加快了腳步。
「哎喲,我們燦這是怎麼了。」郭磊笑著追了上去。
這下走在後面的人只剩下我和陸方冶了。
挺冷的天,他還挽著校服袖子,露了半截手臂在外面。
青城四所重點中學,其他三所的校服都是規規矩矩的教育藍或者低調灰,只有一中的校服是十分張揚的紅白配色。
校長說,年輕人就要有朝氣,要像熱烈燃燒的火焰,積極,蓬勃,向上。
我對這種形式主義的話沒什麼感覺,但我其實蠻喜歡一中校服的,紅色顯白。
陸方冶其實不算很黑嘛……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好像比裴燦和郭磊都要淺一點,不過他的眼睛倒是很黑……
喝著牛奶看了陸方冶一眼,過了一會兒,我又看了他一眼。
就這麼來來回回地看他,除非陸方冶是傻子,否則怎麼會感覺不到。
「看什麼,」他說話的語氣慢吞吞的,帶著大腦尚未清醒過來的遲鈍感:「帥嗎。」
「你好煩啊。」
我笑著收回目光,看著前面的路:「就是突然想起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早上跟你一起進校門。」
畢竟一周也就五天課,陸方冶能遲到四天,有時候連早操都趕不上。
他今天突然準點來了,不止我覺得稀奇,就連門口查校服的值班同學也覺得稀奇,隔著老遠就歪著頭往我們這邊看。
等我們經過校門口的學生通道時,他用胳膊夾著記名表,笑著跑過來,在陸方冶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小冶!」
這個稱呼我只聽阿姨喊過,頭一次在學校里聽到,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