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他的好意,我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兩隻手在裡面抓住袖口,把手藏在袖子裡,像只企鵝一樣往前走。
「裴燦,」一邊走還舉起兩隻手讓裴燦看我:「你看我的袖子。」
「像不像企鵝」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恰好經過此處的臧主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裡精光一閃,像是逮住老鼠的貓:「看什麼?袖子裡面藏了什麼?手機?」
「……」
我鬆開被我攥的皺巴巴的袖子,兩手空空的站在他面前。
有那麼一瞬間,臧主任臉上的表情很空白。
旁邊路過的學生里,已經有人在偷偷的笑,小聲學臧主任說話:「喂,你裡面藏了什麼?手機?」
「不,是我的大几几。」
然後發出一串猥瑣的笑聲。
臧主任擰起眉頭看過去,兩個男生一溜煙的跑了,根本來不及記住臉。
可能是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臧主任清了清嗓子,看著我:「你的校服呢?」
我也聽到那兩個男生的對話了,有點想笑,抿了抿嘴唇忍住了。
伸手指指教室,我說:「在教室里。」
臧主任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的衣領上。
因為平時要穿外套,所以裡面的內搭我穿的很隨意,領口稍微寬鬆了些。
臧主任嘆了口氣,擺擺手,讓我先去操場集合。
今天是周一,跑操結束以後還有升旗儀式,升旗儀式結束後高三的同學留下,聽系主任開動員大會。
臧主任上台,先是壓了壓手,示意同學們安靜:「各位同學,在講話之前,我要說一個事情。」
「我們已經是高三了,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高考,不管是普通班級的同學,還是藝術班的同學,都應該把重心放到學習上面。」
「現在還是高中,你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穿一些奇裝異服,可能會短暫地博得大家的關注,但是呢!再過幾年,你且看,這些花枝招展的同學會怎樣?會和踏踏實實學習的學生落下一大截。大學和大學之間也是有差距的,不要總抱著……」
臧主任在台上大講,大家在下面小講。
體委抱著胳膊在旁邊,用腳尖碾地上的草皮,隨口問:「得了,又是那個倒霉蛋被他抓到了啊。」
我同桌聳聳肩:「誰知道呢,真服了,穿什麼衣服也要管,人家實驗就管得沒那麼嚴。」
我左右看了看,發現好像就我一個人沒穿校服外套:「……怎麼感覺他在說我啊?」
體委興奮地壓低了聲音,「啊?身穿『奇裝異服』並且『花枝招展』的人是你?」
「我同桌挨罵你好像很開心啊?小子,注意你的表情。」同桌攬住我的肩膀,裝作兇狠地樣子看著體委。
「不是不是,」體委笑著擺擺手:「姜程能氣到臧豬,我還是很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