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方冶一抬腿,又走到我前面去了。
他個子高,身材比例也好,毫不誇張的說,兩條腿長到接近黃金比例。
我同桌說他長跑很厲害,我有些不服氣地想,要是他那兩條腿安在我身上,我跑步也能很厲害。
「陸哥,」我重新追上去,跑到他前面,面向他,倒退著走:「你別走那麼快。」
陸方冶伸手在我額頭上點了一下,「好好走路。」
「哦。」我乖乖繞到他旁邊,忽然拽下領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陸方冶下意識地把手貼在我額頭上。
自從他說我上次在醫務室被打針疼哭了,我覺得離譜的同時,還有些臊得慌,他剛把手貼上來就要往旁邊躲:「沒發燒!」
「過來。」
陸方冶胳膊一撈,把雙手揣在兜里的我攬到他身邊,「我試試。」
說著又把手貼了上來。
降溫,風又大,我的臉被風吹的涼涼的,毫無發燒的跡象。
我不想把手伸出口袋,乾脆用肩膀一直頂著他,把他頂的偏離了原先的路線,差點走進綠化帶里,又問:「我真的哭了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陸方冶被我煩笑了,用兩根手指捏著我的後頸,把我往旁邊捎了捎:「滾蛋。」
我低下頭從他手底下鑽出來,笑著抓住他的袖子扯了扯:「那你跟郭磊說我不去了,是你把我趕走的。」
陸方冶眯了眯眼,抬手在我耳朵上彈了一下。
我們現在正往郭磊家走,今天是他的生日。
走到半路的時候從我身邊慢悠悠地開過去一輛小三輪,我歪頭看了一眼,念出上面貼的紅字。
「酸奶,爆漿,麻花。」
三個詞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有點想不通了。
麻花,還是酸奶的,還會爆漿?
現在的麻花都這麼花了嗎?
我看了陸方冶一眼,他立馬明白我的意思了。
「爺爺,」小三輪蹬得慢悠悠的,陸方冶三兩步就追上了,「還有麻花賣嗎?」
「嘎吱」一聲,小三輪停了。
騎三輪的老爺子說話和他蹬車的速度一樣,也是慢吞吞的:「要幾根?」
陸方冶剛要開口,我搶在他前面說:「十根。」
「豬?」陸方冶兜起手指,轉身給我一下。
「郭磊他們不吃嗎,」我用手捂住挨打的地方,開始責備他:「都怪你們,郭磊過生日也不提前告訴我,突然跑到我家說要帶我去吃蛋糕,煩不煩啊。」
待會兒我就告訴郭磊,生日禮物只有大麻花。
「不是我不告訴你,」老爺子打包麻花的動作也很慢,陸方冶垂著眼睛站在三輪車旁邊等他,側臉的輪廓很立體,他笑了笑:「主要是我也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