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抽屜里找到表哥要的東西,我打了個車直奔醫院,在路上給我爸發了個消息,告訴他我這周……也不去練功了。
自從我到了青城,周末去練功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偶爾我也會擔心功夫退步,晚上睡覺都躺在床上練一字馬。
我爸估計是沒空搭理我,只給我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我才不管他有沒有生氣,通知到位就行。
到了醫院門口我給表哥打了個電話,這次換成一個男生接的,他說讓我在樓下等五分鐘,他下來接我。
猶豫了一下,我在電話里問:「我哥怎麼了。」
學校里不是有醫務室嗎,他到底受了什麼傷啊,還要跑到醫院裡來。
男生苦笑一聲:「見了面說。」
表哥被人打了。
肋骨斷了兩根,右手小指也骨折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也受傷了,顴骨的位置烏青一片,鼻樑上的眼鏡不翼而飛。
看著躺在病床上鼻青臉腫的人,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哥。
「誰打的,報警了嗎?」
病房裡除了我哥以外還有兩個病人,下樓接我的那個男生把隔斷簾拉上,坐到床尾嘆了口氣。
「你別嘆氣,說話啊!」表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僵直,也不肯理我,我只能追問他的朋友。
那個男生先看了表哥一眼,再看看我,抿了抿嘴,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說。
表哥不理我,他也不說話,我心裡一片絕望,以為表哥被人打傻了,不認識我了。
還是最開始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女生拿著幾份單子回來,見到我站在床邊掉眼淚,愣了一下:「書珩的弟弟?」
我點點頭,抬頭抹了把臉:「姐姐。」
「嘖,」她把手裡的單子塞給那個男生,走過來擦了擦我的臉:「怎麼還哭了,別哭啊,待會兒你哥麻藥勁兒過去了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呢。」
「麻藥。」我抽了抽鼻子,眼眶濕濕的,看了表哥一眼。
「對啊,麻藥,」女生湊到我哥面前拍了拍他的臉,確保他還醒著,「打了麻藥沒力氣說話,也不能睡覺。」
坐在床尾的男生很木訥,這個女生倒是很健談,她說她叫荀雅,那個男生叫柳文杰,他們是我哥的同班同學,也是跟他玩的比較好的朋友。
我哥被人打成這樣,跟他上次進拘留所有關係。
荀雅說,他們學院有一個女生,很既有才氣,也很漂亮。
從去年十月份開始,那個女生被學校的一個老師威逼利誘,半威脅半賣慘,騙到手了。
那個女生本就有些不情願,後來想抽身,就找到了表哥。
我表哥比她大一屆,是她的學長,那個女生很信任表哥。表哥也答應了幫她,幫她舉報了誘、奸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