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樊岩氣笑了,抬起胳膊肘給他一拐。
我沒有心情回應他們的玩笑,無精打采地趴到卷子上。
「同桌,」樊岩攆走后座的同學,湊到我跟前摟住我的肩膀,「你怎麼了,來姨媽了嗎?」
「……」
我把頭扭到另一邊,煩得不想理他。
毫不誇張的說,在來青城之前,我只有周千俞這一個朋友。
周千俞經常開玩笑說,說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沒有人受得了我的脾氣。
他有時候也會帶著我去見他的朋友,他的朋友都不喜歡我。
原因無他,周千俞對我照顧的太過火了。
有時候他們早就商量好了去哪裡玩,去吃什麼東西,要是我突然加入的話,周千俞就會臨時變卦,挑三揀四。
「程程不喜歡,我們換個地方吧。」
或者是,「程程沒玩過,都要讓著他啊。」
一次兩次還好,次次都這樣,只要有我在,肯定會發生掃興的事情,發展到後面,周千俞的朋友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也察覺到他們不喜歡我,漸漸地就不去參與到他們的聚會當中了。
跟周千俞的朋友玩不到一起去,在同齡人之間我也交不到朋友,因為他們都覺得我矯情,還有些看不起人。
大家都討厭我,沒有人喜歡我,我總不能裝作不在意地繼續找他們做朋友。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直到來了青城,我才漸漸找到朋友,也第一次體會到身邊有一群同齡人做朋友的感覺。
周千俞怎麼會因為我找到了新的朋友,就覺得我不需要他了呢。
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有十分鐘下課的時候,班裡逐漸不安分起來。
我同桌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握著筆假裝學習,另一隻手在桌洞裡掏啊掏……掏了半天才摸出一張飯卡。
下課鈴響了,趁著鈴聲還未歇,同桌看了我一眼:「一起去食堂嗎?」
我支著下巴聽老師布置晚自習的學習任務,敷衍地搖了搖頭。
「好了,不耽誤大家吃飯的時間了。」
老師布置完任務,看著躁動不安的同學們,「下課。」
「走走走。」
班裡的同學互相推搡著往外跑,我同桌動作麻利地從位子上竄出去,摟住體委的肩膀跟他一起往外走。
「姜程不來啊。」體委伸著脖子看了我一眼。
「他不跟我們一起,」同桌抬起下巴指了指三班的方向,「等老陸吧,那不還沒下課呢。」
「哎,」體委經過三班後門的時候從玻璃窗里觀察了一下,「完咯,他們這節是拖堂大王的課,我們姜妮兒得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