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祤一听,忙又把注意力拉回来,有些担心地道:“怎么?”
“这几日回阳丹一直在我手里,对它我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白鉴心道,“此物药性发挥极慢,服用后等它追着毒物到他全身各处穴道经脉,那又得是十天半月后的事了。他中毒时日已久,中间又经历了不少变化,想要彻底清除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纵然有雪山灵芝辅助回阳丹将余毒清干净,他却也免不了要生上一场大病。”
“会如何?”
“不好说,”白鉴心耸耸肩,“忽冷忽热,高烧不退,体虚盗汗,夜不成眠,时而心悸……”
郁子珩听得直想翻白眼,“没事没事,都不是大毛病,习武的人有几个没经历过这些的?”
阙祤却听得仔细,“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有的人需要十来日,有的人可能就得小一个月。”白鉴心挑剔地扫了郁子珩一眼,“我看他多半就属于后者,中看不中用的那一类。”
郁子珩:“……”
白鉴心把最后一个小盒子往他二人面前推了推,“这是多出来的那份雪山灵芝。”他又有点贪恋地朝回阳丹看去,“世间唯一一颗的宝贝就要没了,好舍不得啊……”
封夕拍拍他的背,“你不是记了许多东西么,说不定你也能制出来的。
“说得简单,单是那么多名贵药材,都不知要找多少年才能找齐。”
“不管多少年,我帮你找。”
“真的?”
“真的。”
郁子珩和阙祤对视一眼,默默收起三个小盒子,到隔壁房间去了。
既然解药已经尽数到手,他二人便不想再耽搁时间,当晚便向慕非寒等人去辞行。
阙祤将临行前让郁子珩服下雪山灵芝,而后在半个月内赶到东北去寻那姓公孙的老者,让老者看一眼这回阳丹便给郁子珩服食的打算如实说了,称这样既不毁承诺,又节省时间,是最好的办法。
其余人都很理解,毕竟谁都不想让喜欢的人多受苦。
凌玄霜那个爱玩的家伙倒是有些舍不得他们二人,遗憾对阙祤道:“真不能再等几日么?先前你来时我送信回了御剑山庄告诉了我爹,回信说他已经在半路上了,想要见你一面呢。”
阙祤面色微微僵了一下,露出个不太自然的微笑,“还是不了,日后再得机会,我亲自去探望凌叔父吧。”
凌玄霜嘟着嘴,过了片刻道:“那我能去找你玩么?玄书说你夫家那儿应该是特别漂亮!”
阙祤:“……”
郁子珩好笑地道:“几位都是我的恩人,自是随时欢迎的。”他将怎么到煦湖岛的位置大致说了,可惜具体该如何走,他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说得双方都有点晕。
好在凌玄霜很是乐观,大手一挥道:“不要紧,找不到我们就在海上漂,说不定漂着漂着就碰到你们那儿来的船了。”
众人:“……”
次日一早,阙祤收拾好随身衣物,看着郁子珩就着水将那一小盒雪山灵芝的粉末喝下,二人便去最后和主人家说了一声,带着那擒来的杀手,动身上路了。
阙祤虽然愿意相信白鉴心所说,却还是有着那么一丝疑虑,不敢拿郁子珩的身体开玩笑,便在当日午时前找了一处歇脚的地方以防万一。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郁子珩非但没再毒发,脸色看上去甚至都要比平日好上一些。阙祤这才松了口气,相信那雪山灵芝当真是神药。
郁子珩不再发毒,赶路的速度自然不慢,十一二日便到了东北。
阙祤按照那日公孙竹的指示,找到了自己先前上的那座山的北坡下。那里有处看上去和乐安详的村镇,往来的百姓脸上都带着笑,当是日子过得不错。
他向一个挑着两桶鱼路过的年轻人打听了一下公孙麟和公孙竹,小伙子立刻表示,要去公孙姑娘的家,他可以带路。
三人跟在那小伙子后头往前走,走了一段后,郁子珩忽然开口问道:“那位公孙姑娘,长得漂亮么?”
阙祤奇怪地看了看他,心说你管人家漂不漂亮做什么?
可还不等他说话,前头那小伙子便回过头来道:“漂亮,公孙姑娘可是这远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她人长得好,心也善,可喜欢治病救人呐!”
郁子珩拖长了声音啊了一声,问他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喜欢公孙姑娘啊?”
小伙子那张因为长年在外劳作而被晒得黝黑的脸上竟奇迹地让人看出一抹红来,不好意思地道:“那么好的……的姑娘,哪有人会……会不喜欢呢?”
郁子珩又瞥了眼身旁的人,面色和缓了不少,“那你可要加把劲啊,这么好的姑娘,若是叫别人捷足先登了去,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小伙子腾出一只手来赧然地抓了抓脸,“我这模样这家世,哪配得上公孙姑娘呢?再说,我听说她有了心上人了,也不知是哪户人家,可真是幸运。”
“哦?这么快?”这倒让阙祤觉得新鲜,毕竟上次见面时,那丫头还在打自己的主意呢。
小伙子垂头丧气,“可不是,几个月前她跟着公孙老先生进山踩了一回药,下山后便说在山里碰见个俊朗的公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时时挂在嘴边呢。”
阙祤怔了怔,随即干咳了两声。
郁子珩听到阙祤出言询问时心里便酸溜溜的,这会儿听了这话,整个人简直像是掉进了醋缸里,浑身都散发着酸气。他轻哼一声,挑眉道:“一个莲儿姑娘还不够,嗯?”
话说到这,那小伙子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回头又看了他二人一眼,道:“二位都这么俊,又是来找公孙姑娘的,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