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府面色僵硬,半晌道:“菱州的情况并非殿下想的那么简单,下官也找了专擅治水的才人来看,他们都说此水不易疏,还是应该筑坝。这次四月的水灾,因为之前有所准备,所以菱州受灾并没有那么严重。殿下也应该看到了,那些受灾的民众,下官都已经将他们都安排在新的住处,街上也基本恢复了往常的情形。此次受灾,是我们少估量了那洪水来时的高度,这次将坝建得再高些,以后十年之内应该都不必再担忧了……殿下还是不要再为此事忧心了。”
陆开桓眉头轻皱,虽然这陈知府每句话都说得好像有理有据似的,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还是不太对劲,说不出来的奇怪。但此时他心知不能打草惊蛇,欲知内情,还要徐徐图之。陆开桓举起酒杯,勾起嘴角道:“知府说的有些道理,那改日你带着我去瞧瞧那河坝?”
陈知府嘴角似乎更加僵硬了,他思虑片刻,才接过话来:“殿下是来查办此事的,自然是什么时候想去看,派人来通知下官即可,一切都听殿下差遣。”
“好,好。”
陆开桓大笑着饮下手里那杯竹叶青,一双眸里明明暗暗,浮动万千墨色。
酒入喉间。
他想,这竹叶青酿得差些意思……还没方玉生宅里存着的好喝。
第四十三章·旧事
陆开桓的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搂,却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身体,手指只触到一片冰凉。
这种凉意让陆开桓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从床上起身,烦躁地揉着发胀的额头,努力找回几分清明来。
他昨夜在陈知府那里被灌了不少酒,离开的时候被夜风一吹,回来就发晕了,踉跄着倒在床上,像是被抽了所有的骨头一样,像瘫烂泥似的,睡得极沉。
陆开桓半夜起来吐过一次,吐后觉得舒服了不少,又迷迷糊糊一头栽倒,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柔地摆弄着他的头,又有温热的帕子为他轻轻地擦脸、擦手,接着似乎身上的衣服也被褪了去……鼻尖萦绕着那股子淡淡的香气,熟悉又令人安心——那是只属于孟笙颈间的味道。
于是陆开桓再次放任自己沉沉睡了去,等再次醒来,身侧却没了那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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