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好合?!”昭儿像是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一样,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待明白过来,一只手重重的拍打着铁栏,尖声叫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姨母!我是你姨母!”
“姨母,”青袍人一字一句问她,“你知道男女之间‘百年好合’是什么意思吗?”
昭儿看着青袍人,瞳孔剧烈收缩。青袍人缓缓吐出两个字:“永远。”
听到这两个字,昭儿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叫:“不——!!!”
“姨母,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青袍人转身走了。剩下昭儿跪在地上不听的磕头,尖声哀求:“元儿!姨母错了!以前的是都是我不对,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元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母亲唯一的妹妹!最爱的妹妹!你这样做,就不怕你母亲怪罪你吗?……元儿!!!”
青袍人一走了之,再也没有来过。
昭儿和宗珩的尸体继续共处一室,她彻底疯了。
她不吃不喝,对着宗珩的尸体不停的踢、打、扭、拽,有时还朝着这具尸体的口鼻不停的吹气,想要救活他。
她不停的喊宗珩的名字,还从抽屉里翻出针线,去缝宗珩脖子上被她戳破的窟窿,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宗珩已经彻底地死了,被她亲手杀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宗珩的尸体日渐腐烂。又过了些几日,尸体开始长蛆。昭儿看着那些白胖白胖的蛆虫从宗珩腐烂的身体各处爬出来,再也受不了了。
房间里没有锐器,她找到一切可以利用的坚硬物体和钝器,砚台、椅子腿、打碎的瓷碗片,她用右手拿这些东西,歇斯底里的砸自己的左手腕。
铁环乃精铁所制,怎么也砸不开。能砸开的,只有脆弱的血肉。昭儿一下一下恶狠狠的砸自己的手腕,好像这手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痛觉,感知不到任何疼痛。她只想摆脱宗珩。不顾一切地摆脱这个她曾经不顾一切想要靠近的人。她不能接受他不爱他。就像她不能接受死亡和腐烂。
她要远离宗珩,远离死亡,远离腐烂。不计任何代价。
终于,昭儿砸断了自己的一只手腕。她和宗珩分开了,彻底分开了。她举着一条流血的手臂,咯咯笑着:“好!好好!太好了!我自由了!自由了!”
大笑一番后,昭儿倒地昏死了过去。
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宗珩那具腐烂的尸体。一些蛆虫已经爬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大叫着跳起来,拍掉那些蛆虫,逃到铁栏旁,厉声喊叫:“救命啊!救命!元儿!快点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