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靖闻言瞪了他一眼。百里英也不害怕,信手从衣袖里掏出一片柳叶,手指点在上面划了一道简易的符咒,口中念了一句“去”,便甩手飞出。
柳叶飘飘然飞到沉睡的老妇人身边,直立在她脖子旁,像刀片一样在那条挂着玉坠子的绳子上来回切割了几下,绳子便被切断了。然后,这枚柳叶弯起腰,卷起玉坠子,逃也似的飞回了百里英的手掌心。
百里英举着玉坠子在公孙靖面前晃了两下,调皮笑道:“借到了。”
公孙靖闻言嘴角扯动了一下,百里英却觉得他这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物归原主。”百里英把玉坠子戴在自己脖子上,收进衣服里。“这是我父亲的贴身之物。”
公孙靖对着老妇人,在空中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刀动作,意思是问百里英:刚才怎么不杀了她?
“那样太便宜他了。”百里英面带恨色,一只手抽出芳菲剑,“这个毒妇,我要挖了她的眼珠子,师兄你可别阻拦我。”
公孙靖后退一步,意思是“悉听尊便”。
百里英内心讶然,暗道:奇了怪了,师兄以前不是最讨厌我手染鲜血的吗?怎么这次倒随我便了。
心里千回百转,百里英突然果断收回芳菲剑,把剑隐入了剑鞘。
“怎么了?”公孙靖讶道,“不是要以牙还牙吗?”
百里英摇头道:“那样做我和这毒妇有什么区别?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其恶行自有天谴。”
公孙靖似是在思索着她的话,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百里英继续道:“再说了,人真正的痛苦并不是来自于肉体,我杀她不是便宜了她?就说我爹娘,他们临死前最大的痛苦肯定不是来自于剜眼之痛。眼见亲人骨肉受尽折磨、阴阳两隔,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远胜于肉体上的痛苦。”
公孙靖问:“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喜欢宗师弟的那个办法。”百里英诡异一笑,“永远。”
“如何永远?”
“真正的安南王欠她一个真相。”百里英一笑,“我们也该奋发有为,做点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