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啊。”赵千忍摸着头哼哼哈哈的笑了笑,“二师兄你好厉害,我最服气的就是你了。”
公孙靖丢了把扇子给他,“愣着干什么?过来一起帮忙煎药。”
“来了来了。”赵千忍接了扇子,蹲在炉子前,专心致志的伺候起那两个药罐子来。
后来过了很多年,赵千忍总是想起这个静谧的夜晚。
银色的月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烧得脸颊通红的七师弟紧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躺椅上,长长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拉出两道黑影。屋子里烧着两个炉子,炉子上两个药罐里的水“咕噜咕噜”沸腾着,飘起满屋子的药香。二师兄一会儿指导他添柴、扇风、煎药,一会儿起身用冷水洗了毛巾,搁在七师弟额头上。
高耸入云的宝华峰上,一轮明月,两个火炉,三个人,一屋子的药香味。这是赵千忍人生中最纯净的记忆之一。
面对病中的百里英,赵千忍难得有了一丝歉疚之心。不过这点难能可贵的歉疚,很快就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蜂窝事件过去没几天,百里英就找准机会狠狠修理了赵千忍一顿。她偷进马房抓了一把给马吃的泻药,偷偷丢进了赵千忍的食物里。
连着三天,赵千忍都是在茅厕里度过的。脸也蹲绿了,腿也蹲瘸了,心也蹲毛了。
“霍英!”晚上放学,下着大雨,赵千忍把百里英堵在院子门口,怒气冲冲的质问她,“说,我这几天拉肚子,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
百里英沉声道:“你说是我下的,证据呢?”
赵千忍一把夺过百里英手里的油纸伞,丢在地上踩得稀巴烂。双手一探,抓住她的肩膀一扭,便开始打起来。
百里英也不示弱,抬起脚就踹赵千忍大腿根。赵千忍眼明手快,空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脚踝下力一拉,把百里英拉得背部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百里英浑身湿透,挣扎着要爬起来。赵千忍一个虎扑,把她压在了身下。
大雨倾盆而下,师兄弟们有的都站在台阶上看热闹,有的打着油纸伞犹豫着要不要上来拉架。还有的悄悄去找老师去了。
“你服不服?!”赵千忍把百里英死死摁在地上的泥水里。
“我不服!!”百里英嘶吼着,掀翻了赵千忍。红着眼又扑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