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家村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百里英也纳闷。
“谁知道呢。”伙计打着酒嗝说,“没一个活口。”
百里英和公孙靖对望了一眼,心中了然。
公孙靖沉吟道:“一念之恶,而凶鬼至。一念之善,而福神临。如影之随形,如声之应响。暗室之内,造次之间,不可萌心而为恶,不可造罪而损德。”
百里英点头,“福祸无门,唯人自召矣。”
公孙靖突然问伙计:“你说没有活口,你不就是活口吗。”
伙计红着脸挠头,哈哈笑道:“这……也被你们看出来了!几位爷真厉害!”
“你就是甘郎中的后人。”赵千忍说。
伙计悄声说:“不瞒几位公子,甘大是我大伯……”
付了酒钱,伙计领着公孙靖、赵千忍、百里英三人找到了甘大。甘郎中已经故去,甘大子承父业,在集镇上开了一间医馆。甘家酒楼是甘老二开的,甘小妹已嫁作商人妇,去了外地定居。
百里英留神了下,这镇上方圆就这么一家医馆,还辐射到周边的几个村子,甘大又看病又抓药,照理说医馆收入应该不错,可几番打量下来,医馆内装潢设施却十分寒酸,不像有些地方的医馆那么庄重大气。
甘大本人一身的衣着更寒酸。一件粗布衣服,手肘、肩胛、袖口等处打了不下十个补丁,针脚又细又密,看来媳妇的针线功夫也很不赖。
甘大听说公孙靖三人师出五老峰玄真子,立马支走侄子,关上医馆大门,又叫出夫人和两个儿子,一家人端端正正的叩拜在公孙靖三人面前。
公孙靖连忙拉起甘大,到:“你这是做什么?”
甘大不肯起来,抹着眼泪说,“公子不瞒您说,我这几十年,心里头不好过呀!想我甘氏几百族人,全都丧了命。这些年来,我经营医馆,行医看病、开方抓药,除了进药材的本钱,我是分文也不敢多收,只想着造福乡里,为甘家赎罪。”
“德之不厚,行之不远。”公孙靖沉声道,“甘大哥,起来说话吧。”
甘大依旧跪着,“三位公子,我知道,这些年来,是芊芊姑娘在甘家河里作怪。我听人说,那河里经常翻船,死了好多人。真是造孽呀!我每年清明都去甘家河祭拜,希望能消消芊芊姑娘的怨气,可这几年……这几年……”
甘大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百里英问,“这几年怎样?”
“这几年,我在河边常看到有小孩子的衣服鞋袜冲上来。”甘大艰难的说,“有次医馆来了几个外地人,找我拿刀伤药。我悄悄的跟踪他们,发现他们绑了几个孩子,丢进了甘家河。听口音,像是从幸州那一带来的。后来,栽在河里的人命越来越多,我寻思着,这帮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他们……他们这是在……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