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谨记。”孙大宝面色恭谨,小心问道,“不知主子此行为何要假扮他人?”
“我自有计较。你小心些,别漏了马脚。”
“属下知道了。”
“好了,说说那孩子的事吧。”
“我就知道,瞒不过主子您。”孙大宝苦笑,右手有些微抖,“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家丑,本不该说出来让您见笑。只是这回婴灵现世,天下只怕要大乱,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孩子,”孙大宝有些艰难的启齿言道,“其实是个……半妖。”
公孙靖点头。白天刚见面时,他已经发现了。虽然这孩子隐藏得很好,但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他父母是什么人?”
“他、他父母……”孙大宝憋得满脸通红,说话开始结巴。
“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查到。”
孙大宝叹口气,低声道:“湛儿他父亲,是蜀山里一只修炼多年、化成人形的白狼妖。他母亲……嗳,仔细说起来,这件事情的起源在我,都怪我……”
孙大宝给公孙靖讲了一件压在他心头的陈年旧事。
三十多年前,作为巴蜀西岭孙氏的唯一继承人,和其他仙门世家的子弟一样,孙大宝被他父亲送到五老峰学艺。但凡世家子弟,想要继承大家主之位,必须获得五老峰的认可,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世家子弟在五老峰学习期间,除非常之事不能私自下山,这是规矩。只有极个别情况,五老峰才准许没有毕业的学生下山探亲,那就是双亲病重或亡故。
十六岁那年,孙大宝收到西岭来信,说是母亲病重,盼他回去。五老峰批准了他一个月假,他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孙大宝的母亲是出自巴蜀仙门世家的名门闺秀,年轻时气质如兰、淡雅似仙,是巴蜀地区有名的美人。他知道,这回母亲的病根全在他。
他家三代单传,母亲自幼把他看得很重,自从他上五老峰学艺,母子俩路途遥远终日不得相见,母亲终于忧思成疾。
孙大宝骑着马日夜赶路,抵达了蜀地界。
那日,他骑着骏马在密林里疾驰,突然听到远处有断断续续的狼啸声。他从小被他奶奶和母亲惯着,胆子大得很,当下便悄悄的下了马,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