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英和宗元各穿一身黑衣,戴着斗笠,没什么存在感。孙湛一看就牙还没长齐,黄毛小子一个。祖千秋就不一样了,特别受采莲女子的欢迎。
他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面貌俊秀,腰间挂着的一柄“千秋”剑,又为他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不似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采莲女子发现了她,纷纷侧目。有几个也是胆大得很,争先恐后的,隔水笑抛一支莲。
在此地,莲同“怜”意,有求爱之意。祖千秋站在岸边,被迫抱着几支荷花,接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神情模样狼狈得很。只好催促众人快走。
百里英难得见到祖千秋受窘,忍不住拉着孙湛哈哈大笑。孙湛也是看热闹不嫌热闹,指着他亲爹笑得比百里英还大声。笑够了,才感叹了一声说:“爹,我现在总算知道,当年我娘为什么会钟情于你了。如果我是个女子,我也会忍不住送支荷花给你的。”说完又止不住笑。
祖千秋见连自己的儿子都拿他开涮,黑了脸,把手里的数支荷花往孙湛怀里一塞,自顾自的朝前走了。
按照乡人所指,百里英一行人在射阳湖畔,找到了杨九儿生母陈氏的墓地。
墓地的样式十分简朴,坟上的杂草看样子是近日拔除的,四处整理得干干净净。坟前的炉子里插着几支燃尽的香烛秆,里面还有厚厚的一层纸钱灰烬。看来最近有人来祭拜过。
祖千秋父子绕着墓地四处细细打探,用他们异常灵敏的嗅觉辨别气味。
百里英问他,“怎么样?”
“动过了。”孙湛指着坟包说,“有新翻土的痕迹和气味。”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百里英暗忖。
“老夸和杨九儿在哪?能追踪到吗?”公孙靖问。
“就在附近。不过,”祖千秋脸上现出一丝疑惑,“气息很弱。”
“为什么?”百里英问道,“受伤了吗?”
“不是。”孙湛摇头,鼻翼用力吸了吸,“像是……像是被什么气味掩盖住了。”
“什么气味?”百里英追问。
“水。”祖千秋看着不远处泛着微波的射阳湖,平静又笃定地说。
“你是说……”百里英咂舌,“他们在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