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隔壁住着陆承的爷爷,陆承每个假期都会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要出来玩么?”
这是陆承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当时小陆承满头大汗,手中还抱着个篮球,领口处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回家喝了水之后还要再跑出去。
许博衍摇摇头,透过狭窄的铁栅栏看到陆承的眼中似乎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他认识这个男孩,在很多个无聊又寂寞的午后,都会看到他在公园里和小伙伴们嬉闹玩耍的情景。有时候玩得太疯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陆承爷爷就会拄着拐杖下楼把他拎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许博衍坐在墙壁旁白的椅子上啃着干巴巴的面包,神奇的是陆承总是能三言两语就哄得老爷子消了气,没什么威慑力地叮嘱着下不为例,然后再周而复始。
哪怕许博衍从来不出门,也知道陆承是附近的孩子王,很多小朋友都愿意和他玩。每天早上刚吃完早饭就会有一伙人在楼下喊他的名字,然后等着陆承飞快地跑下楼,几个人追追打打嬉笑着跑开。
还是孩童的年纪,陆承就已经初见神采飞扬的气质,他的眼睛那么亮,说话的时候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
然而许博衍踮起脚趴在窗边,看着在小公园里尽情玩耍的陆承,心中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始终是一个旁观者,永远没有机会参与其中。
他每天被关在这座牢笼里面,不能出门,不能上学。母亲自离开家之后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生怕他被许家找到,恨不得把许博衍锁起来不见天日。
许博衍就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学习,完全母亲布置的功课。
即使是这样,许博衍也不晓得何时就会惹得她发怒,往往打骂声街坊四邻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直到有一天,隔壁的陆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跑下楼去玩,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许博衍家门口。
两个人隔着一道铁门,断断续续聊了一个下午,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承在说,许博衍安静地听着。
“喂,你还在么?”小陆承可不想对着空气讲话,很快身后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声,他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而这些许博衍都看不到,只能凭借少年欢快的语气来判断他此时的心情应该不坏。
“为什么不出去了?”许博衍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