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承反思过,自己还是太年轻。
他不以为然地上去,恍惚着下来,走路都是飘的。
李延见陆承这幅样子,右手不自觉地收紧握成拳状,喉咙吞咽的动作也越发明显,他转头看了看距离云霄飞车不远的跳楼机,眼神一闪,在面对摄像机的一瞬间表情又恢复如常。
“还好吧?”他从工作人员那里要了瓶水,拧开递过去,陆承喝了两口,黑眸才开始对焦。
“挺刺激的。”陆承哆哆嗦嗦地握着矿泉水瓶,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他还是第一次坐云霄飞车,这真是有点刺激过头了。
陆承不恐高,只是不太喜欢那些像是跳伞,蹦极之类的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娱乐项目,毕竟胆子再大,也架不住生理上的不适。
他想了想,刚才在上面似乎也并没有失控到大吼大叫的程度,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表情管理,看到照片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甚至让他后悔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陆承觉得自己现在为了工作也是很拼,毕竟俩摄像大哥扛着机器正拍着呢,为了面子也得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总不能抱着人家大腿死活不上去。
“延哥,该你准备了。”跟拍导演对李延比了个手势。
两项挑战,他们一人一个。
李延瞬间的僵硬被陆承捕捉到了,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跳楼机,伴随着游客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瞬间从空中坠落下来,知道接近地面才放慢了速度,缓缓停下。
陆承拍了拍胸口,发现紊乱的心跳声早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若有所思地瞧着李延,才发觉自己对跳楼机那玩意儿也没有很排斥。
李延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深吸了口气,拿出了英勇就义的架势,等他正要过去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刚才觉得挺好玩的,要不我再来一次吧?”镜头前的陆承似乎像个好奇心旺盛又贪玩的孩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意犹未尽,“难得来一次游乐场,师兄你别跟我抢啊!”
说完,陆承生怕李延反悔似的,飞快地跑了。等李延和跟拍导演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做好了安全措施。
李延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陆承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他眸色深沉地望着缓缓上升的机器,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没有人知道他恐高,李延一直以来都掩饰得很好,谁都想不到拍戏吊威亚时游刃有余的人对那些高空游乐项目有着天生的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