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很想念陆承,想听听他的声音,也后悔这段时间只顾着处理公司的事,都没能飞去片场见他。他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才想起手机被没收了。
房间从外面锁住了,两个魁梧的黑衣保镖正守在门口。
许博衍用力敲了敲门,保镖们顿时警觉起来。
“给我一包烟。”他没有闹着要出去,这种时候与其消耗体力,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他爷爷。
过了一会儿,保镖拿来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给他,没等他拆开烟盒,房门“呯”的一声又被关上了,生怕慢了几秒,他就要跑出去。
许博衍熟练地抽出一只烟叼在嘴里,冷不防被呛得咳了几声,读书的时候靠这东西缓解压力,抽得最凶的时候一天两包,后来看到陆承采访,说他有咽炎对烟味敏感所以不抽烟,才控制自己戒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窗子打开,楼下守夜的保镖十分紧张地抬起头,他嗤笑一声,自己才没那么蠢玩跳楼的把戏,一旦他身体有任何损伤,最心疼的都会是承哥。所以哪怕绝食或者自残有用,他也不会选择这种让陆承伤心自责的方式。
天快亮的时候,许仲景照例到院子里打太极拳,不过今天他没什么心思,这些儿孙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当年小儿子为了个男人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让他在老战友面前抬不起头,现在最看重的孙子又为了个男人忤逆他,许仲景强忍着怒火,才没有把小儿子也叫回来,用藤条把两个人都打一顿。
要是打一顿有用的话,他早就做了。
“爷爷,”许博衍就站在窗户旁边,窗台上尽是散落着的烟蒂,“我想和您谈一谈。”
陆承等许博衍的电话等了一晚上,发过去的信息石沉大海,他拨过去时只能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像许博衍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许博衍身边的人,陆承也只知道陈宇和萧齐的电话,萧助理那边还一无所知,很多文件等着签字,联系不上许博衍也很着急。
陈宇还在法国田园牧歌,陆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还在梦中,和他说马上和家里那边联系打听情况,不过从语气判断,应该挂断电话立刻又睡了过去。
他坐立不安了一上午,有他的戏份时还状态不好被陈楚峰狠狠地骂了一顿,可能是陆承的脸色太差,陈导也没有为难他,把他的戏份挪到了晚上,给他放了半天假让他回去调整。
陆承也没回酒店,回去自己一个人怪冷清的,反而容易胡思乱想,他站在布景棚里看着忙碌着的人群,用力地捶了下脑袋,心说自己未免也太没用了。
说好一起面对的,关键时刻,他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