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轉了轉,門被推開。一個女人的臉露了出來,看見他就露出了笑容。
四面的嘈雜的聲音仿佛在一瞬間停止了,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這麼一個人的笑。
“請進吧,先生。”楚千尋轉身讓了身後的一個人。
那是一位年逾五十的老者,三角眼,八字眉,又干又瘦,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就是他了,”
楚千尋掀起蓋在葉裴天身上的毯子,她把床上的被褥堆得很巧妙,恰好遮蓋住葉裴天的面孔,只露出了胸前的區域,
老者看著那些猙獰的傷口,臉上的肌肉抖了抖,他只是在底層人類生活的黑街混口飯吃的末流治癒者,這樣的嚴重的傷勢他見都沒見過,他知道女人的魔種基本上是算打了水漂,這樣的傷勢他根本治不好。
但不管怎麼說,他不會和即將到手的魔種過不去。
管他能不能治好,按規矩,只要治癒者出了手,都必須收費。這個女人傻乎乎地把他請來給這人治這麼嚴重的傷,也只能怪她自己愚蠢。
“這個傷得有點重啊,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他裝模作樣地說著。
“沒事的,只請您盡力而為。”
對楚千尋來說,只要葉裴天的傷口能夠略微得到緩解,就有希望自行復原。
高階的治癒者,她不敢請,也請不起。
為了治療葉裴天的傷,她幾乎花光了儲蓄,甚至連高燕給她的那些魔種都花了大半。
不過高燕的命是靠著葉裴天撿回來的,花了她的魔種楚千尋沒什麼心理負擔。
老者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伸出雞爪一般的手指,懸停在葉裴天的身上。
白色的光芒籠罩上了那些猙獰的傷口,傷口上突然竄出了黑色的電弧,電弧劇烈涌動,順著白光往上覆蓋。
老者大吃一驚,他握住自己發抖的手腕,用盡力氣穩住了身形,艱難地把手中的白光提起,白光底部沾染了無數可怖的黑色線條。
他連退了兩步,倒在牆壁上,一頭冷汗滾滾而下。
“這,這……”他抖著手,心中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大概是救不活了。
他的眼珠轉了轉,向楚千尋出了一張乾瘦發黑的手,“這和說好的不一樣,這傷也未免太重,害得我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剩下的也只能看他自己的命數。”
楚千尋取出一袋魔種,恭恭敬敬放在他的手上。
老頭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臉色就不太好了,“這麼少,雖說是說好的金額,但你這魔種都是低階的。我耗了的這麼多異能,都夠救治幾個犯者了,這我也太虧了,好歹要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