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了葉裴天的胳膊,那隻手溫暖,有力,堅定地撐住了這個男人此刻虛弱的身體和慌亂的心。
葉裴天的身軀瞬間僵硬了一下,但他低下頭,抿著嘴,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再表現出拒絕的意思。
兩人安靜地登上樓梯。
來到二樓,葉裴天沒有回到昨夜的臥房,他慢慢走回自己的臥室。站在了臥室門口,他伸手扶住了門框,背對著楚千尋猶豫了片刻,抬起一隻手掌。
蒼白修長的手指在空中一松一緊,城堡四處瞬間響起了悉悉索索的響動聲,那是大量的沙粒在迅速流動的聲響。
這棟城堡內有無數的房間,大部分房間的門都被黃沙封閉,在這一刻,所有屋子用黃沙砌成的門都在一瞬間潰散,化為沙流消失不見。
楚千尋看著長長的走廊兩側,一間間敞開的屋門,讀懂這個寡言少語的男人所表達的意思。
這些房屋都對她可以肆意出入,隨意使用裡面的物件。楚千尋把這理解為一種邀請和挽留。
葉裴天做完了這個動作,似乎更加的虛弱,他以手撐著門框,微微喘息了幾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獨自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那是一間特別細長而狹小的屋子,牆面上有一扇大大的窗戶。狹小得過分的屋子內只擺著一張床和床頭一個小櫃,床沿頂住三面牆壁,幾乎占據了整間屋子的空間,柜子上擺放著幾本磨損得有些破舊的書籍,以及一盞油燈。
那張由砂礫累砌的硬床上什麼都沒有,不要說床墊被褥,就連個枕頭都看不見,葉裴天卻習慣地坐上那張冰冷又空無一物的床榻上,在靠近牆角的位置躺下,略微蜷縮起身體,不再動彈。
倒在角落裡入睡的這個男人,他住著寬大的城堡,卻只睡在如此狹小的一個空間內,嚴寒酷暑都躺在這樣一張沙床上,時常身受重傷卻從不準備藥品。
楚千尋搖了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我懲罰似的虐待自己。
既然葉裴天表示她在這裡可以隨意行走,楚千尋就在城堡內翻找起睡覺用的床上用品和藥劑。
她沿著長長的走廊走了很多房間,發現這裡的大部分房間內除了黃沙累砌的床或桌面。無一不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擺設和物品。
整棟別墅內,只有廚房的設備算比較齊全。另外在葉裴天睡覺的臥房邊上,有一大間擺滿各種書籍的書房。除此之外,整座城堡乾淨整齊的幾乎就像沒有人居住一般,除了牆壁和各個角落裡數量過於多的油燈以外,沒有任何生活用品,也沒有一件雜物或一點點的裝飾品。
重複的房間,空闊單調,是這棟建築的主要基調。
這裡的主人就像是一個囚徒,把自己囚禁在這棟巨大的空無一人的監獄中。
楚千尋在一個房間內,發現了一屋子隨意丟棄在地面上的魔種。那些令人艷羨眼饞,能讓無數人為此豁出性命的各等階魔種亂七八糟的混雜在了一起,隨意地撒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