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煮了帶著甜味的麥片,是自己最愛吃的食物,可以說是一種巧合。
這一次,不論是煮法,配料,都是他從小熟悉的胃口,他從還沒鍋台高的時候,就站在椅子上無數次地煮過這種食物。
他不太敢相信這是一種巧合。但他不想開口詢問,他的手指在桌下一點點的摩挲著。
已經太久沒有人這樣和他說著話,陪他一起吃飯,陪他渡過黑夜,衝著他笑。
無論她想得到什麼。
都不要緊。
葉裴天在心裡說。
只要她是真的。
一個溫柔的女孩,毫無目的的待在惡魔的城堡中,陪著他這樣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讓他會有一種生在幻境中的不安,讓他害怕自己只是陷入了敵人的幻境中還未曾醒來。
他的心中微微有些不安的刺痛,他沉默著吃完食物,起身慢慢向樓上走去。
回到了自己那張床上,細細聆聽,從來寂靜無聲的城堡內,響起著細細的雜音和腳步聲。
不多時,那人個腳步聲慢慢順著樓梯走上來,在他的門外輕輕敲了兩下。
“我買了魔藥,抗腐蝕效果很好。”
楚千尋手上提這一大袋的藥品,外傷,燒傷,內服,抗出血,抗腐蝕,林林總總,輕輕放在葉裴天的床頭的柜子上。
葉裴天抬起眼睛看她。他的眼眸黑黝黝地帶著一點楚千尋看不懂的期待。
“需要……我幫忙嗎?”
楚千尋以為已經行動自如的這個男人會拒絕,但想不到等候了片刻,那個人輕輕嗯了一聲。
楚千尋就笑了,她不知道葉裴天在糾結著什麼,但她有點高興葉裴天能夠接受她的幫助。
她很利落地拔出隨身的小刀,著手消毒,處理傷口是每一位在這個時代生存的戰士的必備技能,像她這樣時常征戰沙場的戰士已經不再會因為傷口的猙獰而有下不去手的時候。
坐在她面前微微彎著脊背的身軀,異常的消瘦,蒼白,但卻像鋼鐵一樣堅韌。
鋒利的小刀割去腐肉的痛苦,不僅沒讓他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那份平靜的臉色都沒有起一分波瀾。楚千尋的刀沒有絲毫猶豫,她手下這副年輕的身軀和磐石一般的穩,沒有讓出現半分的顫抖。
“疼嗎?”
那男人薄薄的雙唇動了一下,“我是永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