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是死在魔物口中,又有幾人的頭顱是被她親手砍下?她已經記不清了。彼此的感情越深,生死離別之時受到的痛苦也越多。所以她就漸漸的學會了拒人於千里之外。
在楚千尋白皙的脖頸上,浮起一道道恐怖猙獰的綠色紋路,那血管一樣的綠色線條在皮膚下鼓起,搏動,相互交織著向臉頰蔓延。
她後背的肩胛骨甚至生出了蝶翼般的薄膜,透明的薄膜從衣領中鑽出來,濕漉漉地在空氣中顫抖地準備展開,那將會是一對巨大的翅膀。
這是開始魔化的象徵,如果撐不過來,床上這位片刻之前還和自己笑著交談的朋友,就會徹底化為一隻吃人的怪物。
高燕伸手握向了自己的劍柄,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黏膩得甚至握不住劍柄。
她慌亂地在衣服上拼命擦著自己的手心,覺得自己幾乎就要哭了。
她已經孤單了太久,這是她唯一的朋友,好不容易才交上的朋友。
高燕一把抽出手中的長劍,她的劍既細又長,瑩瑩泛著藍光,鋒利的藍色刀刃架上了楚千尋的脖頸。
“楚千尋,你給我醒過來,不然老娘可把你的腦袋給切下來了!”眼前的視線被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的東西模糊了,高燕抹了把臉,“你聽見沒有,死女人!我叫你醒過來!”
在她刀鋒下白皙的脖頸一動不動。
白皙?
高燕擦了擦眼睛,驚喜地發現盤踞在楚千尋脖子上的綠色脈絡已經開始消退,後背鼓出來的薄膜皺巴巴地開始萎縮了起來。
楚千尋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吵……吵死了。”
高燕一把抱住了勉強爬起身的楚千尋,“死女人,我就知道你能過這一關的。”
楚千尋的下巴擱在高燕的肩膀上,她剛剛升級的她五感和神志分外清晰敏銳,但身體還有略微有一些使不上力氣,
“燕姐,你是不是哭了。”
“胡說,你想得美。誰會為了這麼點事就哭,少了你,我朋友還多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