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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裴天知道自己陷入了夢境中。
他發覺自己又被禁錮在了那張時時出現在噩夢中的手術台上。四周是無盡的虛無,不知從哪來的蒼白燈光,打在他的身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從黑暗中走出,手中端著恐怖的器械,靠近了手術台,黑暗籠罩著她的臉部,看不清面目。
葉裴天閉上眼,等著自己從噩夢的痛苦中掙脫。
一雙溫暖而熟悉的手,輕輕在撫摸他的發頭。
葉裴天驟然睜開眼,看見了站在床邊的人,那個人手持著鋒利的刀具,冷漠而無情地看著他,冰涼的刀鋒切割開衣服觸碰到了他的肌膚。
“千尋?”他的心突然害怕起來,“不,千尋,你別這樣對我。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你。”
那雙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順著脖頸往下,那個人府下身,貼近他的臉,在他耳邊輕輕說,
“把你整個人,都給我。”,
第26章
楚千尋被葉裴天的動靜吵醒,在半夢半醒中伸出手把他推醒,
“醒醒裴天,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她迷迷糊糊說完這句,手掌在葉裴天的肩頭拍了拍,又睡著了。
在野外露宿的幾日,她和葉裴天輪流守夜,知道這個男人在夜裡時時噩夢纏身,於是已經習慣在這種時候打斷他的夢,把他喚醒。
葉裴天猛然睜開眼,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臟已經快跳到嗓子眼,他倉皇四顧,發現自己睡在郭鐵匠那間昏暗的雜物間裡。
桌上專門為了他點了一盞小油燈,楚千尋就睡在他床邊的椅子上。
那個女孩為了照顧他,睡在了兩張椅子拼成的床上,一手枕著腦袋,一隻手垂落下來,朦朧的燈光打在她沉睡的面孔上,那張面孔清秀單純,給他帶來過無限溫暖。
自己竟然敢坐那樣的夢。
葉裴天悄悄坐起身,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全是夢境中的畫面。
夢中的那個人紅唇瀲灩,眉目生春,而自己……
葉裴天伸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如果不是怕吵醒千尋,他恨不得能打自己一個耳刮子,再裂開大地,用黃沙把自給埋了。
蒼白的手術台,被禁錮的自己,和那個對自己為所欲為的人。初時的極度驚恐交織著後來極度的快樂,難以言訴的體驗幾乎要將他在凌遲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