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個雙目的失明的小女孩摸索著走出門來,滿臉焦慮地喊他。
“誰叫你出來?回屋裡去!”小穆一下轉過臉,向著小女孩的方向怒斥了一聲。
小女孩哆嗦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慢慢退了幾步。
看著雙目失明的妹妹,小穆妥協了,他低下了頭顱,“林姐,給條生路。”
“這還挺上道嘛。”林姐伸出枯瘦的手指抬起他的下顎,在他的臉上噴了一口煙,“去我那做一個月白工,這事就算了。”
“我不去,”小穆別過臉,露出一臉憤恨之色,“你那裡去的都是些變態。誰也活不了一個月。林姐,寬限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魔種補上。”
林姐抬了一下眉頭,一雙三白眼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伏在自己身前的年輕男人,“你還沒搞清楚吧,這個世界,像你這樣的弱者,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
她直起身,抽了口煙,“給我揍,揍到服為止。”
院子內響起沉悶的拳腳聲,倒在地上的年輕男人蜷縮著他單薄的身體,抱緊腦袋,沒有讓自己發出一絲求饒聲。
院門內各家房門都悄悄打開一條縫,院門外遠遠站著路過的行人,人們麻木地窺視著這場暴行的發生,沒有人覺得應該做些什麼。
“做人留一線,有沒有必要這麼狠啊。”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對面陰暗的巷子內傳出。
林姐抬起眼撇了一眼,朝地上啐了一口,“吳莉莉,你是不想在這行混了?”
小巷中的聲音仿佛被掐住了嗓子眼,瞬間安靜下來。
這位林姐本身是一位四階聖徒,在這個沒有多少高段位聖徒的基地內,靠著各種下作的手段,勉強在隔壁花柳巷開了個上不了台面的小場子,手底下養著好幾個打手,生活在最底層的普通人是不敢隨便招惹她的。
半天也沒有等到自己想聽到的討饒聲,林姐開始感到不耐煩。
“行了,打斷雙腿,帶回去。”
就在她說出這句肆意決定他人生死的話語之時。
一個男人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
那人漆黑的額發下覆著一片遮目,看不見他的眉目和神情。
林姐只看見那紋理細膩的暗銀色遮目向自己轉過來,下一刻她身軀傳來一陣劇痛,被人一腳從院中踢飛,整個人撞上街對面的電線桿,掉落在地上痛苦得爬不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