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尋伸手,捋了捋他帽檐邊掉出的頭髮,
“真傻,我怎麼可能要你去救人。雖然聽起來殘忍,但即便對方有再多條性命,我都不可能拿你的安危去換。”
在楚千尋的價值觀中,只有自己強有餘力的時候,才有可能惠及照顧到身邊的朋友乃至陌生人。但在自己能力有限的時候,不管道義上如何,她永遠都會把自己重視之人的性命擺在高於他人的位置上。
她覺得自己絕不會做出那種所謂的為了顧全大局,而犧牲自己或者自己親人的事。
如果葉裴天不顧暴露身份,異能全開,是有可能在這樣的魔窟內大殺一個來回。
但葉裴天是她的心愛之人,並不是她的附屬,她怎麼會要求自己的心上人去為那些人自己愚蠢的行為買單。
楚千尋的這句話聽起來很是自私,但卻像是一把沾了糖的刷子在葉裴天心底來回刷了一遍。他把這句話翻來倒去想了幾遍,明白了自己在千尋心目中的分量,忍不住就有些自顧自地甜蜜了起來。
在那座暮靄沉沉的廢墟,山一樣的鋼筋水泥和扭動的植物混雜在一起,經過群居在這裡的褻瀆者的改造,這座大山外殼覆蓋了各種魔物死去後遺留下的軀殼,中間突兀得穿插著各種管道和人造物,以及被魔物身軀催生出的各種形態特意的植物,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詭異奇特的巨大碉堡。
碉堡的半中間裂開著幾個豎著的小口,便是進出魔窟的入口,從入口進入,蜘蛛網一般交錯相通著長長得地底通道。
方大財一行十餘人從一個洞口鑽了進去。裡面得通道陰森而冗長,內黯淡無光,各種扭曲變形的門框窗戶,被擠壓在深入地底植物的龐大根系中。
到處都是黑洞洞的岔口和道路,一行人只好邊走邊沿途做下記號,以防迷路。
“好黑啊,這裡,我們真的沒問題嗎?”
袁蔓手中舉著火把,緊挨著夏沫走路,作為治癒者,她被保護在隊伍的中間行走。
火把的光影打在光怪陸離的地底世界,讓極少出城獵魔的她心中還是有些害怕。
這裡實在過於安靜,只聽見地下水滴落的滴答聲,眾人走動之時腳步發出聲音迴響在空洞的隧道內。隧道的深處隱隱傳來風聲,像是某種生物痛苦的低鳴。
“沒事,妹子你別怕。我殺過好多次褻瀆者,這種魔物的等階普遍不高,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很好對付的。只要你們跟緊我,注意配合,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隊長方大財安慰她。
懵懂無知的袁蔓點點頭。
因為治癒者的能力使得她在基地內就可以依靠替別人治療掙到魔種,所以她基本沒怎麼離開過基地參與獵魔。
但隨著基地內聖徒的普遍等級不斷提高,中高階的治癒者越來越多,一直只有二階的她生活開始日漸艱難。到了食物匱乏的冬季,這種艱難變得愈發明顯,所以她只好參與了這種臨時小隊的獵魔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