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不應該得到那樣鋪天蓋地的惡意。”楚千尋說。
葉裴天的手指摩挲著楚千尋的掌心,
千尋,你也許不知道,是你給了我溫暖,我才有了把這份溫暖傳遞下去的心。
二人回到春城的駐地,
筒子樓里十分熱鬧,不少外人在進進出出,樓棟內的住戶們圍觀著指指點點地議論。在楚千尋和葉裴天到達門口的時候,幾個肩膀上戴上春城巡查隊袖章的男人吃力地抬著一具巨大的屍體從內部走了出來,那屍體肌膚青黑,長著尖銳的指爪鱗片,顯然不是人類。
“怎麼回事。”楚千尋問門口碰到的高燕。
“越階失敗,魔化了,”高燕搖搖頭,
“沒有守護者嗎?”
“守護者是他老婆,一時不忍心,沒有及時下手。”
每一個聖徒越階的時候,都會儘可能地邀請一位自己最親近的人作為守護者。這個人需要守護自己虛弱時期不受外力干擾。最重要的是,如果進階失敗,淪落為魔物,守護者必須負責及時把魔物的頭顱砍下,阻止新的魔物在人口密集的城區誕生。更是能可以保證進階者還能夠在留有人類意識的時候,以人類的身份死去。
說話間他們跨入門內,庭院內一片狼藉,簡易搭蓋的廚房都塌了大半。一個女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院子中的地上,懷中抱著一個男性面孔的詭異頭顱。她一會哭一會笑,口中喃喃自語地不知說些什麼。
這樣的場面魔種降臨之後已經不知道見了多少次,楚千尋等人沉默著沿著樓梯向上走,
“因為她的一時不忍,導致五階魔物突然出現,帶走了好幾條命。”
高燕口中嘆息著抱怨。心裡卻想起楚千尋躍五階的時候,自己守護在她身邊時那種焦慮不安,惶然不知所措。如果自己的至親好友魔化,那麼多守在身邊的守護者來說才是最殘忍的時刻。
晚飯過後,葉裴天坐在飄窗的窗台,就著一盞油燈翻閱手中的書卷。
敲門聲響起。
他打開門,楚千尋探頭進來看了看,一下溜進了屋中,背著手沖他露出了甜甜的笑。
夜晚的天氣明明很冷,屋內因為她這個笑就變得暖洋洋起來,葉裴天覺得自己溫暖得都快化了。
楚千尋坐在他剛剛坐過的位置,伸手翻了翻擺在窗台上的那本書,是一本雨果的《巴黎聖母院》。
葉裴天已經開始忙碌著泡茶水,端點心。他的房間內竟然準備著楚千尋家鄉習慣喝的功夫茶和茶點。
楚千尋看著眼前忙碌的男人,他的雙腿筆直,腰肢緊實,銀色遮面之上暗華流轉,顯得既利落又乾淨,有一種禁慾的美。他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欣喜地忙碌著,整個空氣之中都似乎在流淌著他對於自己的喜悅和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