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鴻飛做過簡單的檢測,那些被污染的水源含魔血的溶度是很低的。但試驗證明,想要治癒它的聖血溶度卻最多只能稀釋到二十倍,再稀釋下去,就難以起到有效的治療效果。
施加惡意,展開破壞往往是容易的,但拯救和修復卻要付出數以倍記的代價。
鍾鴻飛走出帳外,將已經稀釋分裝好的藥劑,交託給現場協助維持秩序的暴雪傭兵團的人員,走到守在附近的辛自明身邊。作為已知人類中最高等級的治癒者,他的人面很廣,幾乎沒有哪個城主不認識他。
辛自明的雙目正泛著白光,頭頂上空高懸的眼睛圖騰緩緩轉動著。
鍾鴻飛問道:“找到了嗎?一定要找到這個罪魁禍首。北鎮人口這麼少,又正好有葉裴天肯這樣犧牲自己。如果下一次他換一個基地,後果不堪設想。”
“暫時找不到。鬧得這麼大,他肯定知道我們會找他。早就遠遠避開了。”辛自明收回異能,戴上了眼鏡,“這個人不好抓,他身邊有一個人具有非常特別的空間系能力,不但能夠感知到我們的到來,還能擁有自己的空間領域。”
一旁的江小傑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可不想看見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讓我抓到這個變態,我一定親手捏死他。”
“辛城主,江城主,鍾醫生。”一位聖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我們在北面遠遠發現了一個人面鳥身的怪物,怕打草驚蛇,想請你過去幫忙看看。”
辛自明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鏡,低聲交代江小傑,“我去看看,你守在這裡,一步也不要離開。”
帳篷之內,楚千尋看著葉裴天毫無血色的面孔,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我必須抓住那個混蛋。”她說。
“你不用這樣擔心。這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事。”葉裴天拉過她的手,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楚千尋的心都快被他吻化了。
有的人在黑暗中走向腐朽,只有這個男人明明從永夜中穿行而過,卻帶著一身的光明。
帳篷的帘子被一縷春風撩起,帶進一室明媚春輝。
不遠處一個昏暗的窗戶里,幾個陰影透過帘子的縫隙,看著帳篷內的兩個人。
“辛自明離開了。葉裴天正虛弱,他的身邊只有一個女人。想要得到聖血,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進帳之後,你們一句話不要多說,等我的異能捆住了葉裴天,你們立刻按計劃出手制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