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敢问宾州怎么走啊?”
甄淼神色有些不自在,只是指了指方向。又见他感慨道:“俺是想念俺那当兵的儿子,两年都未归家,想去探望一番。”说罢重重叹了一口气。对甄淼道谢后便离开。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越发远去,甄淼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懂治国之道,却十分明白家人分别之苦。这老人无依无靠一人来到这里,他能见到他的儿子么。
第二日,她出了客栈。准备继续上路离开这里。在上马车前又看到那个老人。他坐在路边,默默看着路边一声不吭。
甄淼心底涌起一股酸涩,她转身走向那老人。“老先生,您没有找到您儿子么?”
那老人苦笑,“昨日我去宾州,还未入城便被赶了出来。”
“宾州乃重兵之地,寻常人自是不能入内。”甄淼在一旁劝慰。
“怕是俺这把老骨头撑不到见他了。”他叹息,眼底是一眼望不尽的沧桑。
甄淼沉默了下来,“老先生,正巧我有个朋友也在宾州,你在此等两天,我必会让您见到您儿子。敢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老人呆呆望了甄淼,眼底似有水光,下意识便要向她下跪,甄淼急忙阻拦,“俺儿子叫李长胜。谢谢您了。”
离开时,甄淼突然悔恨起来,她为什么要帮他。走了一路来到宾州城门前来回打着转。此刻想必魏岘已经到宾州了,她这不是自投罗网么,若是魏岘发现自己逃跑必定会大怒。倒是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甄淼下意识转身向后跑,未跑几步便看到一些士兵渐渐围向自己。身后传来周蒙淡淡的声音“恭迎夫人。”
甄淼懊恼转身看到他那张漠然的脸及眼底一成不变的冷淡。
宾州的条件远远不及郢都。没有郢都的繁华热闹这里只有一片沉沉的肃然。
甄淼被带到一个营账内,一个人呆呆坐在塌边,此刻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四周点着烛火。旁边的木架上挂着坚硬的战甲,在一旁放着整齐的书卷。甄淼正想仔细看那本孙子兵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她身体一僵,转身便看到那莫熟悉的身影。
他只穿了一身黑色便衣,外袍还未脱掉,周身携着一股露水行走间带着一股凉意。此刻他神情冷漠,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甄淼咽下一口口水,莫名感到一股紧张。她费尽心思逃出来又自投罗网。她本可以逃走可是当她看到那老翁的眼神,便知道她无法离开了。
她上前似想要到他怀里却被他轻轻让开。她全身僵住,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几秒,垂下眼眸转身朝着帐外走去,未走几步被身后之人重重揽入怀中。
魏岘看着她的侧脸,神色中带了几分戾气。“你又想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