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性子倒是不必从前。”一月白长衫男子推门而入,狭长的眼角似勾了一抹讥笑。
甄淼正襟危坐,平复心中的怒火,抬眸正色道“如今魏王已死,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囚着我。”
虞子兮唇角翘起,眼底闪过一抹幽色“你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些。”眼神突转邪佞“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喂下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甘之如饴。”
闻声,甄淼眼眶红了一周,“卑鄙。”
“呵呵。”他轻笑起来,用纸扇轻佻勾起她的下巴,瞳孔中映出她的愤恨。“兵不厌诈,越王勾践十年尝胆,才得一胜,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只怪魏岘太重情。”
“我姐姐是你逼死的,对么。”甄淼突然浑身失去了力气,她早就应该想明白的。
虞子兮笑容越发放肆,“你很聪明。”倏然唇角一收,“只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你以为蜀国想要的真的是穆国的土地么?甄氏的密图才是真正的目的,只可惜你那姐姐太过迂腐宁死不肯告知,以致不堪羞辱自尽于众。”
甄淼越发觉得这张英俊的面容变得越发扭曲狰狞。
“只可惜,又被魏岘抢先了一步。话说我还要感激你,不日我得以一统天下,还可以给你一个封号入我蜀宫。”
死寂无边蔓延在甄淼的眼中,她该怎么办,今后何去何从。
门外突然急忙赶来一名侍卫,在他耳侧说了几句,只见他的眼神瞬时变了变,神色微冷。“好生看守这个女人。”
侍卫拱手应声。
虞子兮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魏岘没有死,百炼生的剧毒都未毒死他,又是一场局中局罢了!
魏国以蜀国劫持魏世子为名发兵蜀国,之前的蜀国一直在各诸侯国中虚与委蛇,坐收渔翁之利,如今撕破脸皮后,蜀国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这场硬仗了。
又是一场寒雨。
雨打芭蕉,空滴到天明。
甄淼抱紧双腿做在榻中,眼眶深深凹陷,双眼无神。长发垂在身后,身心憔悴。
一丝光透过窗户缝隙中透出来。
也不知是第几个日夜了,甄淼整理好衣襟,铜镜中映出她的眉目,拿出青黛清描细抹,曾经的回忆突然如潮水满将她溺去。
他温柔的眉目,垂在她面容上深沉的眸就像一个漩涡将她卷入。她好想大哭一场,却发觉不知何时泪水早已干涸了。
真的假的又有何妨,她后悔了,她只想让他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