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停車場往家的方向去, 路上紅燈一停, 李香旖拿出一袋果乾零食給書令儀,“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陳猶匪幫她把袋子拆開,餵了她一口。
李香旖繼續說:“本來在興和酒樓訂了餐桌想帶你們去吃飯, 不過今天興許你媽媽都等急了吧,下次給阿姨一個機會一起吃頓飯好嗎?”
書令儀害羞的道:“謝謝您,可是怕太麻煩您了。”
陳猶匪嚼著果乾道:“麻煩什麼?正好方便了陳太。”他看向母親, “不用親手做飯。”
書令儀瞥他,手卻被他握的緊緊的。
面對兒子的調侃,李香旖也不生氣,車子轉過彎道行駛到另一條街道,她說:“連你爸爸都對我不會做飯沒意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那就這麼說定了,年前年後都可以,令儀啊,別怕阿姨和你媽媽聯繫,你代傳一聲就好啦。”
書令儀驚訝在李香旖和劉淑有聯繫上,陳猶匪俯首對她輕聲道:“等你做了陳太,以後不想做飯也不用做,我們出去吃。”
這聲“陳太”說的書令儀心神顫動。
半年未歸,街道上移植了許多木棉樹,火紅火紅的花朵盛開。穿過古舊的老街,合入車流,又一一散開,車窗外的天灰藍灰藍的。書令儀看見了長街街頭的幾座小區建築,陳猶匪指給她看他家在哪一棟。霓虹燈在閃爍,李香旖在車內開了輕柔的音樂,混合著男生女生的輕言細語,街道上的飯店人流不斷,有種世界孤寂落寞,而車內總是溫馨無比。
“看那裡。”陳猶匪說:“你喜歡吃的那家章魚燒店重新裝修了。”
一層樓擴成兩層樓,外面斑駁的綠漆重新粉刷了一道,門口也多了幾盆弔蘭綠蘿。
書令儀星眸璀璨的道:“下次去吃。”她還記得那家老闆說話很有趣。
遠離家鄉這麼久,回家第一時間是吃遍記憶中所有好吃的食物。
陳猶匪:“嗯,還有那家榮記。”
巷子前劉淑披著件柔軟的圍肩站在門口等候,她看著書令儀從車上下來,腳步便上前去了。
陳猶匪把書令儀的行李箱提下來,趁劉淑過來前拉過她親了一口。
書令儀一臉驚嚇,陳猶匪無所顧忌的悄悄道:“阿姨來了。”他垂眸關上車尾,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李香旖下了車,替兒子站在未來岳母前撐底氣,“令儀媽媽。”
劉淑伸手擋住她,先打量書令儀,才笑臉盈盈的回應她,“小匪媽媽啊,麻煩你送她回家,辛苦了。”
書令儀和陳猶匪對彼此母親這聲稱呼弄懵了。
陳猶匪僵著臉,好一會兒才提唇微帶笑意的喊:“……阿姨。”
李香旖看了兒子一眼,這種稱呼好多年都不曾聽見,兒子這個年紀怕是都受不住了,可是受不住也要受,她眼中意味明顯,陳猶匪餘光瞥見,內心複雜無比。
劉淑這才去看男生,比起高中時一起吃過飯的時候,他已經有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樣子,儀表乾淨,眉目間不摻風霜,清正有神沉穩有度,很是吸引人。她點點頭,“已經到這裡了,方便的話不如進家門坐坐吧?門前可以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