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個男人的嗓音幾近扭曲,喑啞的幾乎破裂,他喘息著哀求,「求你……求求你……你殺了我吧……我求你殺了我吧……」
「殺你?我如何捨得?」牆上的影子晃動著,伴著鞭撻,嗚咽,血水流淌聲。
地獄般的色彩。
「你害死我的妻子,令我痛失摯愛,只為你所謂的天道?哈,好虛偽!我喝血殺人,就如你們殺雞殺豬,有什麼錯!!」
另一個人卻痛的幾乎意識不到他在說什麼,只痛苦地呻/吟著:「啊……」
「我不殺你,甚至要給你如我血族般長久的壽命,一百年,一千年,只要我不死,你就別想死,也別想離開這座古堡的地牢……你這一輩子,永遠,只能像被圈養的牲畜,跪在地上,趴在地上,被我蹂/躪,被我踐踏……」
那個冷酷的聲音充滿著憎惡,而牆壁上的那兩個人影因為換了個姿勢,終於能被看清。
一個人卡著另一個人的下巴,正緩慢惡毒地吐著句子。
被卡著下巴的人睫毛很長,輕輕顫抖著,那道影子仿佛已失去了全部的氣力,只微微張著嘴,虛弱地喘著氣。
卡著他下巴的人忽然就不說話了,過了半晌,才低沉地罵了句:「你他媽的……」
他狠狠咒罵著,猛然扯過男人的頭髮,近乎暴力地啃上男人微張的嘴唇。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上他的臉頰。
剛才還虛弱不堪,連呼吸都費力的那個男人,在對方就要吻到他時,忽然殺氣暴漲,一雙微闔的鳳眼猛然睜開,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這一巴掌,不但把伏在他身上的那個「血族」給嚇到,就連全場的燈光都一下子亮了起來。
耀眼的白板燈瞬間照亮了整間地牢——這其實是一間布置精良的酒窖,屋子裡張三李四全擠在一起,長/槍短炮各種設備齊全。
一個絡腮鬍子坐在中間,那是個褐色捲髮的外國人,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縱橫金酸梅獎紅毯這麼多年,拍過無數主流非主流的片子。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一個演員在劇組不按劇情要求,直接掄耳光扇搭檔耳刮子的!
「怎麼回事?!」絡腮鬍子腆著大肚子,怒不可遏地站起來,手裡卷著劇本,驚怒交加地用義大利語嚷嚷,「林,你在幹什麼?!」
林子勿抬手,把仍然僵滯在自己身前的義大利搭檔推開,臉上雖然還化著蒼白的妝容,汗濕的臉龐猶帶幾分戲裡的陰柔楚楚,但一雙尾梢上揚的鳳眼,卻顯得格外驕傲冷漠,哪裡還有半分受制於人的姿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衫,手一抬,和助理說:「扶我起來。」
他的中國助理一溜小跑過去,忙不迭地將這位小主扶起來。
林子勿很有潔癖地把身上的塵灰撣乾淨了,這才扭頭去問助理:「他說啥?我沒聽懂。」
助理把翻譯叫過來,翻譯過來了,那是個長得活像一隻癩蛤/蟆的意籍華裔女人,有著暴突的眼睛和憤世嫉俗的眼神,她這種神情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如今華語影壇歌壇雙棲的當紅男星而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