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簡訊其實沒有一天間斷過,除了過年那幾天他成心不來消息,讓我看清我的內心的時候。而現在,他一個電話也沒有,一條簡訊也沒有。
我以為,這已經是答案。
夏長寧說:「等過了年,明年你要是考上了,七八月先嫁給我,九月再去讀書?」
夏長寧說:「福生,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夏長寧對薇子老爸說:「以前您說過,有了媳婦給您磕三個頭就成了,請客您是不來的。」
夏天已經來臨,他的話仿佛是多年前的囈語,或是我夢裡出現的場景。
我經常罵他是流氓,他也經常回答我:「你喜歡!」然後將流氓進行到底。
討厭他的時候,只覺得被他黏著特別煩。
喜歡他的時候,回想起來,連罵他流氓的時候都像是在打情罵俏。
心思只要一動,我就能想起夏長寧痞痞的、黏著我不放的樣子。有個聲音在心底響起:就這麼錯過了。
紫藤花已經謝了,留下蓬勃的葉子。曾經在這裡的陽光下睡了一下午,睜開眼時夏長寧也在睡,那時的溫馨變成熱辣辣的一記耳光扇過來。
這記耳光提醒我:寧福生,你來不及告訴他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我沒有哭,那陣子和丁越分手的時候哭得心碎,現在卻一滴淚也沒有。
夏長寧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說他的困惑時,我就打定主意不給他任何壓力。是他的孩子,是他多年前與逸塵的孽緣,是他欠了她的債,他選擇去還,我只能祝福。
「過陣子就去讀書了。走吧,上街逛逛,看有什麼要買的。」我轉移話題,拉著梅子出門。
人有很多種成長方式。家庭環境、父母教育、工作鍛鍊,男女情變等這些大事件能改變我們的人生。
爸媽很奇怪夏長寧的消失。我告訴他們:「我和夏長寧分手了。不要問我原因,我已經長大了,能處理自己的事情。請你們理解我。」
媽媽習慣性地開口,被老爸止住了。
老爸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我們喜歡夏長寧,是因為看得出來他對你很好。他本人雖然沒讀過書,卻很上進。在我教過的學生中,好多都是成年人了,來混文憑的不少,借著讀書培養關係的也不少,夏長寧是最好學的一個。福生,你也大了。做父母的不外是想著子女好,我們也不干涉你的決定。只要你過得幸福,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一席話讓我淚如泉湧。
我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時候,夏長寧回來了。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衫,西裝褲,小平頭整整齊齊。整個人像夏天的冰激凌,清爽可口。
這時候看夏長寧,我怎麼看都覺得他很帥。
單是他坐在車裡往小區方向看的時候,那神情分外讓我著迷。我敲了敲頭,心就喜悅起來,所有的猜測與不安,這時候都煙消雲散。看到他,我只有高興。
「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