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你想怎樣?」
「我想睡覺。」
夏長寧握著我的手半晌才說:「你心裡解不開這疙瘩就別睡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呢?想和我離婚?像你去東北那次,躲得遠遠的?你可真喜歡玩快刀斬亂麻!不行!福生,我不會答應你。你已經嫁給我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的。是,我是一直擔心,所以才會走極端搞出逸塵那檔子事情設計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你是我老婆,你心裡的男人只能是我!」
他可真是明白我!我想用腳踹他,卻忘了雙腳已被他用紗布纏住了。我睜開眼手一揮大吼了聲:「別指望我再來相信你!你放了我好不好?!」
夏長寧低下頭看我,我覺得他像一座山,我是石頭下壓著的苦苦求生的草。
他輕輕地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意,語氣卻是從來沒有過的霸道,「放了你?我要放棄你早放手了,還用得著使這麼多招?福生,要我放棄你,下輩子吧!
「我知道,不管是丁越騙你,還是我騙你,你都生氣。我承認,當初我聽到丁越這主意的時候我也很想揍他,可是能夠乘虛而入我何樂而不為?我是用盡了手段,但我不後悔。福生,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就這樣告訴你了。
「我清楚我自己要什麼,我就一定要得到。
「我和丁越打了一架,倒不是為你,是我以前說過,他要是敢再出現在你面前,我一定揍他。
「你要想不通這事,咱們就耗著吧。」
夏長寧說完也躺了下來,撐著頭看我。我心裡湧起一陣酸楚,人已經平靜下來了。他對我好,我不是不知道。我吼那些話傷了他,我也知道。我就是擰不過自己,想起丁越的事我就邁不過這道坎兒似的。心裡覺得憋屈,我翻過身不理他。
居然就這樣睡了過去。等我醒來,我看到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和夏長寧在一起的快樂這麼快就沒了。和丁越的快樂也是。我究竟是帶著福氣出生的,還是帶著憂傷出生的?
我閉上眼,眼淚汩汩地冒出來,我連吸氣都很小心。
一隻手掌就這樣蓋在我的臉上,夏長寧什麼話也沒說,伸手從身後抱住了我。他的下巴頂在我頭上,身體緊緊地貼著我。
我深深地一吸氣,也不吭聲。
「福生,是我不對,我心裡一直存著這事,所以才一直對你說,要你原諒我。當時,你心裡沒有我,我就同意了和他一起向你撒謊,而且告訴你也沒多大好處。丁越有事在身,他不可能留下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國,他要你當他死了。我吃不准你對他的感情,我也寧肯你也當他死了。我告訴過他,既然這樣說了,就一輩子別在你面前露面。我早知道他回來了。婚禮那天我也看到他了。聽你說起你仿佛也看到他……我很緊張。我想他是不是因為過去好幾年了,覺得沒什麼事了才回來的。薇子愛上他了,她也想知道丁越對你的感情,她要把這事揭穿。薇子這人你知道,她眼裡不揉沙子。我不答應。我們才結婚,我們連蜜月都還沒去呢。福生,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你,又擔心你會惱我,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了。」
「現在可以了?因為我嫁給你了,所以可以放心大膽地讓我知道了?」我憤怒起來,有誰想過我心裡有多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