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之前,我曾經連續三年都看不到天空,我們人類也無法登上太空。能再次看到藍天,我很高興。」
藍鯨警惕起來——
少校再次提到了人類。為什麼呢?為什麼他已經把少校的記憶解構了,少校還能想起全人類。
「人類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你在這個時候居然也會想起他們。」
藍鯨止步,他掰著盛之遙的肩膀,強迫對方面對面看著他。盛之遙垂頭,他就掰著盛之遙的下巴,強迫對方看著自己。
盛之遙被藍鯨的舉動搞得火大,他整個人被鉗制,臉被強迫著抬起以後,也要瞪著藍鯨,發出質問:「你在幹什麼?把我當成可以審訊的犯人嗎?」
藍鯨就鬆開了手,他還嘆了口氣,問:「你別生氣,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人類對你那麼重要?你居然還能想起人類?」
盛之遙奇怪地看著藍鯨:「我也是人類,我在乎我是同類,難道不應該嗎?」
「……」
藍鯨沒有回答,因為他聽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少校向他索取平等的愛,但他甚至不是少校的第一選擇。
「你一點都不愛我。」藍鯨最後說。
-
盛之遙靠在甲板的圍欄上,對於藍鯨的話,他聽完之後,讓他想起自己以前的事——
有人對他說過差不多的話。
-「你根本不會愛人。如果你心裡還有我這個父親,你應該能體會到我的難處。」
-「就像現在,我照顧你真的很累了。你居然還阻止我結婚。」
-「我再婚不好嗎?可以多一個人照顧你,多一個人愛你。」
-「你太自私了,之遙。」
……
盛之遙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是他出生以後,唯一可以接觸到的至親。他的母親難產死亡,他沒有見過母親。他對母親的印象大多都來自父親的口述。
他對愛的最初理解也來自於父母。
在父親口中,母親是被愛的一方——父親會全心全意地愛母親,為她做任何事,更會照顧她一輩子。
這樣描述中的愛讓盛之遙感覺很累。
後來上學以後,盛之遙觀察過很多談戀愛的同學,他察覺到最舒服的戀情是雙方在戀愛里都很高興,也就是彼此能提供給對方情緒價值。
